工作室的空調冷氣開得很足，白色的燈光透過天花板上的格柵灑下來，在堆滿檔案的會議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寒霜睿站在白板前，指尖捏著一支紅筆，重重地在“王強”和“劉悅”兩個名字上圈了第二圈，紅色的印記像警燈一樣刺眼。
“呼——”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怒火被強行壓下，轉化為一種冰冷的堅定。“從現在起，所有人取消休假，24小時輪班，每一個線索都要像篩沙子一樣過一遍，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團隊成員們坐在會議桌旁，每個人的眼底都佈滿了紅血絲，顯然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但聽到這話，還是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板，異口同聲地應道：“明白！”
小李推了推鼻樑上滑下來的黑框眼鏡，指尖在筆記型電腦的觸控板上快速滑動，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行程記錄。“寒哥，你看，王強這一週的行蹤太詭異了。他明面上說是去鄰市談合作，但我們查到他根本沒去合作方公司，反而每天晚上都去一家叫‘暗夜’的私人會所，每次進去都要待夠三個小時以上，而且同行的人身份不明，監控根本拍不到正臉。”
“暗夜會所？”寒霜睿皺了皺眉，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據說後臺很硬，裡面魚龍混雜，不少圈裡的灰色交易都是在那裡進行的。“繼續查，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他和那些人的關係。”
“好！”小李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起來，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滾動。
坐在小李旁邊的小張，將一疊厚厚的列印紙推到桌子中央，上面貼滿了截圖和標註。“寒哥，劉悅這邊也有重大發現。我破解了她一個加密的社交賬號，發現她和圈裡有名的黑粉頭目‘黑風’聯絡頻繁。你看這段對話——”
小張指著其中一張截圖，上面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針：“【劉悅】：東西準備好了嗎？務必讓寒霜睿徹底翻不了身。【黑風】：放心，‘黑料’都包裝好了，都是能讓他身敗名裂的硬貨，只要時機一到，全網發酵，保證他在娛樂圈永無出頭之日。【劉悅】：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搞垮他。”
“硬貨？”寒霜睿拿起那張截圖，指腹摩挲著紙上的字跡，眼神冷得像冰。“他們所謂的‘黑料’，無非就是編造的謠言、合成的照片，還有惡意剪輯的影片。但現在的輿論環境，哪怕是假的，只要傳播得廣，就會有人信。”
“不止這些。”小張補充道，“我還查到，劉悅最近一直在聯絡幾家八卦媒體，開出的價格很高，要求他們在同一時間釋出這些‘黑料’，形成輿論轟炸。而且，她還私下接觸了我們正在籌備的古裝劇的幾個投資方，試圖說服他們撤資。”
“好手段。”寒霜睿冷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將那張截圖捏出了褶皺。“抹黑我不夠，還要毀我的專案，真是趕盡殺絕啊。”
他太清楚娛樂圈的規則了，守舊勢力盤踞多年，早就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關係網。他們容不得新人崛起，更容不得有人打破他們制定的“潛規則”。而他寒霜睿，這些年憑藉著過硬的能力和不妥協的態度，硬生生在這張網裡撕開了一道口子，自然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寒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團隊裡最年輕的小趙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慮。“如果他們真的同時釋出那些‘黑料’，再加上投資方撤資，我們的劇很可能就黃了，而且你的口碑也會徹底崩塌。”
寒霜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扇玻璃。外面的風裹挾著城市的喧囂湧了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髮微微晃動。遠處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看似繁華的背後，藏著多少骯髒的交易和陰險的算計，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他轉過身，眼神堅定地掃過每一個團隊成員，“小李，你繼續深挖王強在暗夜會所的交易，重點查他和‘虎哥’的聯絡，我懷疑他的資金來源和虎哥有關。小張，密切監控劉悅和黑風的動向，一旦他們有釋出‘黑料’的跡象，立刻攔截，同時收集他們惡意造謠的證據。小趙，你去聯絡我們的投資方，向他們說明情況，穩定他們的情緒，必要的時候，我親自去談。”
“是！”三人齊聲應道，立刻拿起電腦和檔案，快步走出了會議室，工作室裡再次響起了密集的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
寒霜睿靠在會議桌旁，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冷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不少。他知道，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而他們面對的，是一群狡猾且不擇手段的對手。
與此同時，城市北郊的一處廢棄工廠裡，一間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正進行著一場詭異的秘密會議。
地下室裡沒有開燈，只有幾支蠟燭點燃著，昏黃的火焰搖曳不定，將圍坐在一張破舊木桌旁的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惡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煙味和黴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那個寒霜睿，最近動作挺頻繁啊，好像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計劃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開口了，他是守舊勢力的核心人物之一，名叫孫正國，手裡掌握著好幾家娛樂公司，在圈裡呼風喚雨多年。
他的手指夾著一支雪茄，菸灰已經積了很長一截，卻渾然不覺。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是劉悅。她穿著一件暴露的紅色連衣裙，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察覺到又怎麼樣？孫總，我們的計劃已經箭在弦上，他就算知道了，也來不及阻止。那些‘黑料’我已經交給黑風了，媒體那邊也打點好了，只要我們一聲令下，保證讓他身敗名裂。”
“劉悅說得對。”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抬起頭，帽簷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張嘴角歪斜的嘴，正是黑粉頭目黑風。“我手下的水軍已經全部待命，只要‘黑料’一發布，他們就會立刻跟上，刷話題、帶節奏，保證在三個小時內，讓寒霜睿的名字出現在所有社交平臺的熱搜榜頂端，而且全是負面新聞。”
“還有他那個古裝劇專案。”孫正國彈了彈雪茄煙灰，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我已經讓王強去接觸那幾個投資方了，許諾了他們更高的回報，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會有投資方陸續撤資。沒有了資金，他的劇就算籌備得再好，也只能胎死腹中。”
“孫總英明！”劉悅立刻拍起了馬屁，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
黑風也跟著附和：“有孫總坐鎮，寒霜睿這次必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