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一片爭執中散場，支援派圍上來拍著寒霜睿的肩膀打氣，說會全力站他這邊，可妥協派大多臉色陰沉，要麼匆匆離場，要麼扎堆低聲議論，顯然沒鬆口。寒霜睿看著那些固執的背影，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衣衫，心裡清楚，公開爭論沒用，私下溝通才是關鍵，這場說服戰，只能硬扛。
他先找到張總，對方正坐在休息區抽菸，眉頭皺成疙瘩，菸灰掉了滿褲腿都沒察覺。休息區的沙發沾著些灰塵，茶几上的茶水涼透了，泛著一層浮沫，空氣中混著煙味和淡淡的黴味，透著幾分壓抑。
“張總，借一步說幾句。”寒霜睿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誠懇，“我懂您怕公司受損，畢竟您打拼這麼多年不容易。”
張總彈掉菸灰，嘆了口氣：“寒霜睿，道理我都懂，可暗黑資本太狠了，我公司剛緩過來，真經不住折騰。萬一跟他們撕破臉，我的專案被卡、藝人被封殺，我怎麼跟手下人交代？”
寒霜睿沒反駁，從檔案袋裡掏出一疊資料遞過去：“您先看看這個，是我們查的暗黑資本近期操作。他們靠空殼公司壟斷影視資源，抬高演員片酬和製作成本，您去年的網劇盈利，其實比正常行情少了三成，就是被他們隱性抽成了。”
張總接過資料，指尖捏著紙張慢慢翻，越看臉色越沉，額頭漸漸冒出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把紙張捏出褶皺。資料裡寫得明明白白，暗黑資本怎麼透過關聯公司插手專案，怎麼暗箱操作分成，甚至標註了他公司那部網劇的具體抽成金額，精準到個位。
“他們現在只是隱性壓榨，等徹底掌控市場，就不是抽成這麼簡單了。”寒霜睿沉聲說，“到時候他們會逼您籤不平等協議，要麼交出公司控制權，要麼被徹底擠走。您覺得，這樣的日子能長久嗎？”
張總放下資料，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複雜：“可對抗的風險……”
“風險我來扛大頭。”寒霜睿立刻接話，語氣堅定，“反擊時，我會優先保障聯盟成員的專案，咱們一起對接優質資源，打造好作品。現在觀眾反感資本操控，只要咱們拿出好內容，肯定能搶佔市場，到時候您的公司，才能真正安穩發展，而不是看暗黑資本臉色。”
張總的眼神動搖了，嘴唇動了動，沒再反駁，只是說要再想想，顯然心裡的天平已經傾斜。
寒霜睿沒多纏，又去找王經紀人。她的辦公室不大，牆上貼滿藝人海報，桌上堆著行程表，角落裡放著給藝人準備的零食，透著幾分煙火氣。可王經紀人坐在桌後，臉色凝重，手裡攥著筆，卻半天沒寫一個字。
“王姐，您在圈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藝人受的委屈，您比誰都清楚。”寒霜睿開門見山，“暗黑資本捧自己人，打壓有才華的新人，多少好苗子因為沒背景被埋沒，甚至被惡意抹黑，您手下的藝人，就沒受過這氣？”
王經紀人嘆了口氣：“怎麼沒受？我去年帶的一個新人，唱歌演戲都好，就因為擋了暗黑資本藝人的路，被全網造謠耍大牌，資源全被截胡，現在只能接小配角。可我怕跟他們對抗，我手下這幾個孩子，好不容易有點名氣，再被封殺就毀了。”
寒霜睿掏出幾份證據，裡面是暗黑資本逼迫藝人籤不平等合約、封殺不聽話藝人的記錄，還有幾個被封殺藝人的採訪證詞，字字戳心。“您看，妥協換不來保護，他們只會得寸進尺。”他語氣懇切，“咱們反擊，就是要打破這個亂象，讓藝人靠實力說話，您手下的孩子有才華，到時候才能真正站穩腳跟，不用再怕被資本打壓。”
王經紀人翻著證據，眼圈漸漸紅了，指尖微微發抖：“這些混蛋……”
“所以咱們得團結。”寒霜睿趁熱打鐵，“我會聯合媒體，曝光暗黑資本的惡行，同時對接優質平臺，給咱們的藝人爭取資源。只要咱們贏了，整個行業的環境都會變好，您的藝人，才能有更好的未來。”
王經紀人沉默了許久，緩緩點頭：“我……我考慮加入你們，但我得先跟藝人溝通下。”
接連說服兩人，寒霜睿心裡鬆了口氣，可接下來找那幾個頑固派時，卻碰了壁。這幾人都是跟暗黑資本有過合作的，要麼拿過對方的投資，要麼有利益繫結，態度格外強硬。
“寒霜睿，別白費力氣了。”穿黑西裝的劉總靠在椅背上，語氣冷淡，“暗黑資本的實力，遠超出你的想象，咱們根本不是對手，對抗就是自尋死路。”
“就是，聯盟要是跟著你瘋，遲早得散架。”另一位成員附和，眼神里滿是不屑，“你年輕氣盛想出頭，別拉著我們墊背。”
寒霜睿耐著性子擺證據、分析利弊，可對方根本不聽，要麼低頭玩手機，要麼直接打斷，語氣嘲諷。會議室裡的氣氛格外壓抑，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暖不了心裡的寒意。
寒霜睿看著眼前固執的幾人，心裡清楚，想說服他們沒那麼容易。可他沒氣餒，就算磨破嘴皮，就算多花幾天時間，他也得讓這些人看清形勢——要是不反抗，遲早被暗黑資本吞噬。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窗戶灑在地面，映出長長的影子。寒霜睿走出聯盟總部，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他掏出手機給團隊發訊息，讓大家繼續深挖證據。他知道，只有拿出更紮實的證據，才能徹底打消所有人的顧慮，讓聯盟真正團結起來。可這剩下的頑固派，到底該怎麼說服？時間越來越緊，他沒多少時間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