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劃破空氣的銳響,異能碰撞的轟鳴,還有隊員們壓抑的悶哼,交織成一片,在昏暗的走廊裡不斷迴盪。寒霜睿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肩頭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鮮血順著手臂滑落,滴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他的土系異能已經消耗了大半,凝聚出的土牆越來越薄,防禦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眼前的暗影殺手如同潮水般湧來,一波接著一波,沒有半分停歇,冰冷的利刃一次次擦著他的身體劃過,險象環生。
身邊的隊員們也好不到哪裡去,每個人的身上都掛著傷,氣息孱弱,臉色慘白如紙,可依舊死死咬著牙,揮舞著異能和武器,抵擋著殺手的猛攻。雷系的雷光漸漸黯淡,水系的水箭越來越細,木系的藤蔓也失去了往日的堅韌。
體力在透支,異能在枯竭,防線在一點點收縮。
寒霜睿的心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無力感。他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不用多久,他們就會徹底撐不住,基地會被攻破,所有人都會葬身在這些暗影殺手的利刃之下。
神秘組織的狠辣和決絕,遠超他的想象。這場絕殺,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撐住!都給我撐住!我們絕不能輸!”寒霜睿咬著牙嘶吼,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抬手凝聚起最後一絲土系異能,化作一道石盾,硬生生擋住了三名殺手的圍攻,可後背卻被另一把利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傳來,他眼前陣陣發黑,卻依舊死死撐著,不肯倒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瞬間,基地的大門方向,突然傳來一股極其強大的異能波動!
那波動如同驚雷炸響,磅礴而厚重,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瞬間席捲了整個基地,連走廊裡的空氣都為之震顫。那些正在猛攻的暗影殺手,動作驟然一滯,眼底閃過一絲驚駭,顯然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氣息震懾住了。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烈日般衝破黑暗,瞬間照亮了整個基地的夜空,光芒所及之處,連那些濃稠的黑暗都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寒霜睿的瞳孔驟縮,猛地抬頭望向基地大門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和疑惑。
這股氣息,絕非他們的盟友,也絕非執法部門的人,更不是神秘組織的勢力。那是一股完全陌生的力量,強悍,凌厲,帶著一股凜然的正氣,卻又透著幾分神秘的肅殺。
是誰?
就在他滿心疑惑之際,幾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基地大門外竄了進來,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只能看到一道道殘影,連異能波動都收斂得恰到好處,如同融入了黑暗的風。
這些人身著玄色勁裝,身形挺拔,動作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招式。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容冷峻,劍眉星目,眼底燃著一抹凜然的寒光,周身的氣息凝沉如山,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泰山壓頂般的威壓。
他沒有半句廢話,身形一閃,就衝進了暗影殺手的包圍圈,掌心凝起一道銀白色的利刃,如同月華般清冷,一揮之下,寒光乍現,三名暗影殺手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利刃劃破喉嚨,鮮血噴湧而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連掙扎都沒有。
緊隨其後的玄衣人,也個個身手凌厲,異能精湛。有人操控著冰系異能,瞬間凍結大片的殺手;有人施展著雷系異能,雷光縱橫,所向披靡;還有人擅長近身搏殺,手中的短刃翻飛,招招致命,所到之處,暗影殺手如同割麥子般倒下,根本沒有半分反抗之力。
這些玄衣人的配合,比暗影殺手還要默契,出手比暗影殺手還要狠辣,動作比暗影殺手還要迅捷。他們就像是一柄柄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進暗影殺手的陣營裡,瞬間就將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撕得粉碎。
慘叫聲此起彼伏,暗影殺手的人數在飛速銳減。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殺手,此刻在玄衣人的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寒霜睿和隊員們都看呆了,怔怔的站在原地,忘記了拼殺,忘記了傷痛,眼底只剩下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強悍的勢力,也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身手。這群玄衣人,就像是從天而降的神兵,帶著雷霆之勢,將他們從絕境中拉了回來。
不過短短幾分鐘的功夫,走廊裡的暗影殺手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鮮血,還有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
為首的玄衣男子緩緩收了異能,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最後落在寒霜睿的身上,眼神平靜,沒有半分波瀾,既沒有居高臨下的倨傲,也沒有施恩圖報的刻意。
暗影殺手的殘餘勢力,見大勢已去,再也不敢戀戰,紛紛化作黑影,朝著基地外逃竄而去,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得帶走。
直到那些黑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寒霜睿才緩緩回過神來,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身體的疲憊和傷口的劇痛瞬間席捲而來,讓他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身邊的隊員急忙伸手扶住他,眼底依舊帶著驚魂未定的茫然。
基地裡終於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隊員們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
寒霜睿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身體站直,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落在為首的玄衣男子身上,神色依舊帶著幾分警惕,卻也透著幾分感激。他緩步走上前,拱手行禮,聲音沉穩:“多謝各位出手相助,這份恩情,寒霜睿銘記於心。只是不知各位是何方勢力,為何會在此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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