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舉起兩隻胳膊，笑著賠禮：“行行行，我不亂說了。伊蓮娜，你別管我嘴笨，趕緊噴。”
“姐不耽誤你幹正事。”
姜笙笙回過神，點了點頭。
她拿起噴霧器，對準楊秀蓮的袖口、衣襬、鞋邊，一處一處噴過去。
水霧散開。
消毒液的味道一下鑽進鼻腔。
姜笙笙手上動作忽然停住。
眼前又閃過了海島。
院子裡曬著衣服。
遠處有孩子笑，有鍋鏟碰到鐵鍋的聲音。
楊秀蓮站在灶臺旁邊，滿臉都是土，卻笑得很高興。
有人在旁邊喊她。
“笙笙！”
“笙笙，你看姐壘得好不好？”
“笙笙，別怕，有姐在呢。”
姜笙笙胸口猛地收緊。
那聲音一遍遍響。
不是陌生人。
不是夢。
那聲音貼著她的心口，一下又一下，把她壓在最深處的東西往外扯。
她握著噴霧器，低聲重複：“我就是姜笙笙……”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怔住了。
姜笙笙？
她怎麼會說這句話？
她不是伊蓮娜嗎？
她是漢斯從國外帶回來的妻子。
她有兩個孩子。
她學過醫，懂藥，懂防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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