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爽快地應下,手腳麻利地開始夾取食材下鍋。
待對方轉身忙碌,鐵砧便不再多言,拎著自己那袋被冷落的零食,隨便找了副靠近攤販、相對乾淨的簡易木桌坐下等待。
坐下後,她的目光便忍不住在四周忙碌的攤販之間不斷打量起來。
眼中滿是初來乍到者沒見過世面,對異域風情的新奇與驚歎。
“看著都香......可惜陳工前輩晚飯時,硬著頭皮把幾道‘微微辣’的菜都吃了不少,現在估摸著也沒多大餓意了。”
鐵砧心裡有點遺憾地感慨著。
“不然的話,興許還能做個伴呢。”
忽然間,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自己旁邊那張桌子時,驟然一頓。
那張同樣簡陋的木桌後,正坐著一位看起來與自己年紀相仿的黃髮女孩。
對方身著帶有幾分江湖風格的服飾,但料子和做工頗為精緻,不像普通人家。
此刻,她正微微低著頭,一手托腮,另一隻手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蓋,眉頭微蹙,眼神放空。
似乎只是在喧囂夜市中,尋找一處安靜角落稍作歇息。
又像是在為什麼事情煩惱。
“小姐,您點的串炸好了!小心燙!”
老闆洪亮的聲音將鐵砧的思緒拉回。
“哦來了!謝謝大叔。”
鐵砧連忙起身,接過那個盛滿了金黃色、香氣撲鼻炸串的油紙袋。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心滿意足地抱著袋子回到自己的桌位,迫不及待地便從中抄起一串,也顧不得燙,便欲要先飽口腹之慾。
“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咽口水聲突然響起,甚至壓過了周遭的一些嘈雜。
鐵砧抓著炸串的那隻手猛地頓在半空,下意識轉過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瞥去。
空桌還是那張空桌,上面除了一個喝了一半的茶杯,別無他物。
那位淡金色頭髮的少女也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專注地摩挲著指甲蓋。
“......怪了。”
鐵砧學著陳楠思考時慣有的樣子,疑惑地撓了下頭,頭頂的羽毛隨之晃動。
但美食當前,這點小插曲很快被她拋到腦後。她不再多想,隨即將肉串重新舉到面前——
“咕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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