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揚起的弧度擴大了些:
“現在嘛,我也很高興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位高權重的梁洵梁大人,在‘不勝酒力’這方面,倒是初心未改。”
“咳......”
梁洵的嘴角隱隱抽動了一下,放下茶杯,隨即重新將目光聚焦在老鯉身上,語調微揚。
帶著無奈和同樣熟稔的回敬:
“我也很高興知道,歲月似乎並未磨去鯉先生嘴上不饒人的這般‘優點’。
“哈,這話聽著,才像是你梁洵會說的話。”
老鯉笑得更開了些,身體靠回椅背,氣氛因為這段小小的互相揭短而變得真正鬆弛下來,彷彿時光倒流回少年時。
如今,兩人身份懸殊,見面機會更是來之不易。
便藉著這短暫的空隙,簡短地敘了會舊,聊了聊彼此知道的幾位同窗近況,感嘆幾句世事變遷。
爐火噼啪,茶香嫋嫋,暫時驅散了官場沉浮與江湖風波帶來的沉重。
但兩人都清楚,今夜相聚,絕非只為懷舊。
很快,他們的話題便默契地轉回到了眼前的正事——那隻木匣中的黑色酒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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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鯉收斂了些玩笑神色,但姿態依舊放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從木匣的絲絨內襯中,取出了那隻黑色酒盞。
盞體入手微沉,觸感冰涼中透著一絲奇異的溫潤,絕非普通材質。
他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盞沿,舉到眼前,饒有興致地看向梁洵,問道:
“說真的,我很好奇。這隻酒盞,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他晃了晃酒盞,裡面空空如也:
“在那場由一群走私商人私下搞的拍賣會上,這玩意兒的成交價,低得就跟老闆隨手送的添頭沒什麼兩樣。”
“除了材質古怪、樣式老氣點,實在看不出有何玄機。”
他凝視著杯壁上的圖案,眉頭輕輕蹙起,彷彿在回憶當時的場景和聽聞:
“唯一值得留意的,倒不是價格,而是那些走私販子之間,私下流傳著一個聽起來挺......荒誕的說法。”
“或者說,怪談。”
這麼一提,梁洵的心思也被勾了起來。
他身體前傾,緊盯著老鯉手中的那隻酒盞,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
“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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