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在她手裡瑟瑟發抖,溫熱的身體微微起伏。
林莫凡把它捧在手心,軟軟的絨毛蹭得手心發癢。
看著它紅寶石般驚恐的眼睛,林莫凡的心也軟成了一團。
“好啦好啦,不抓你,嚇唬你的。”
她輕聲說著,走到一片開闊的草地上,蹲下身,把小傢伙輕輕放下。
“快回家找你的親人吧。”
小兔子一落地,愣了一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自由了。
然後“嗖”地一下,像一道灰色的閃電,眨眼就竄進了茂密的草叢深處,消失不見。
林莫凡站起身,望著兔子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
山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和衣角,帶著野果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
胸口的玉佩溫溫的。
林莫凡摸了摸,抬頭看看裝滿野菜野果的竹簍,又看看剛才兔子消失的地方。
好像……也沒那麼孤單了。
林莫凡背起沉甸甸的竹簍。
山路蜿蜒,迴盪著她自己都沒察覺輕輕哼起的小調,林莫凡小小的身影在深秋的山林間快速穿行。
接下來半個月她又去山裡找了幾次野菜,那隻兔子卻再也沒有露過面。
日子一晃就到了深秋,明天是爺爺的忌日,得下山祭拜。
一個人住在竹樓裡,靜得發慌,她心裡冒出個念頭:養只小動物吧?
去山裡抓一隻,或者買只小狸貓小狗也好,總歸有個伴兒。
毛茸茸、暖烘烘的小生命,蜷在竹樓角落,等她練功回來……光是想想就覺得溫暖。
這念頭像個小火苗,越想越旺,林莫凡決定,明天早點下山,去買一隻回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起了床。
出門前,她仔仔細細地檢查自己,半舊的道袍裹得嚴實,頭髮也緊緊束起,塞進小道冠裡,活脫脫一個清瘦的小道童。
手腕上那隻不起眼的儲物鐲微微一閃,腰間那個過年時師父送的繡著雲紋的儲物袋便消失了蹤跡。
多年的乞討歲月,跟著爺爺老葛頭在塵土裡打滾,早已把財不露白四個字刻進了她的骨頭縫裡。
確認無誤,她才背起小竹簍推開吱呀作響的竹門,踏進清冷的晨霧中。
山路漫長,正好練練她的雷光步。
施展雷光步,一步踏出,便帶起細微的噼啪輕響,身影在樹影山石間留下模糊的殘痕,又飛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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