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吼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這大晚上的林莫凡自找麻煩,她抱著小狼崽施展雷光步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也許是她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已經有幾隻猛獸追了上來。
冰冷的山風刀子般刮在臉上,林莫凡卻渾然不覺,只是拼盡全力在山林間奔逃。
手中抱著的小狼崽起初還在驚恐地掙扎嗚咽,漸漸地,或許是耗盡了力氣,慢慢停止了掙扎。
不知狂奔了多久,直到身後那令人心悸的獸吼嘯聲徹底被層層疊疊的山巒阻隔消失。
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肺裡火燒火燎,靈力幾近枯竭,林莫凡才敢慢下腳步,靠著一棵巨大的古松樹幹劇烈喘息。
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內衫,緊貼在背上,冰涼一片。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小東西。
小狼崽也正抬起溼漉漉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月光下,它一身灰褐色的絨毛顯得凌亂不堪,沾著泥點和草屑,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著抖。
一人一狼,在這寂靜的山林裡,在劫後餘生的喘息中,無聲地對視著。
小狼崽在她臂彎裡試探著動了動,尋找到一個稍微安穩點的位置,將小小的腦袋埋了下去,只露出一雙警惕又茫然的眼睛,偷偷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人類小孩和她背後幽深的山林。
林莫凡抱著這團溫熱的小生命,抬頭望向高懸的明月。
她深吸了一口草木清香的空氣,重新邁開腳步。
懷中那團依偎著的暖意,驅散了深秋深夜的孤寂。
回到家時,月亮已升到中天。
林莫凡用腳帶上門,將揹簍輕輕放在牆角。
竹樓裡一片漆黑寂靜,只有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幾塊方形的光斑。
她抱著小狼崽走到屋子中央。
小傢伙似乎被這突然的靜止和陌生的環境再次嚇到,在她懷裡不安地扭動起來,喉嚨裡又發出那種細弱的帶著恐懼的嚶嚶聲。
林莫凡的聲音在寂靜的竹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和,“別怕,到家了。”
林莫凡給自己和小狼仔都施了個清潔術。
用火球術點燃了燈,這才走到自己的小床鋪邊坐下,小心翼翼地將小狼崽放在床上。
又從櫃子裡面找出一床舊的褥子在床邊上鋪上,給它當臨時小窩,然後抱起小狼崽放了進去。
小狼崽一接觸到軟和的布料,立刻像受驚的刺蝟般蜷縮起來,小小的身體緊緊團成一個毛球,只露出溼漉漉的鼻尖,和一雙在黑暗中警惕的眼睛。
林莫凡沒有立刻靠近。
她站起身,走到角落的木架旁。
儲物鐲光華微閃,一小塊師父給他做的小零嘴,熟肉乾出現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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