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渡很快抱著一大捆乾柴回來了,朔風嘴裡還叼著幾根細長的枯枝。
林莫凡熟練地用火石點燃篝火,跳躍的火焰驅散了洞內的寒意和幽暗,將巖壁映照得光影晃動。
“有水源的地方,會猛獸常來。”
林莫凡一邊將水囊灌滿清澈的潭水,一邊平靜地提醒,“今晚我們警醒些。”
篝火噼啪作響,驅散了部分黑暗,卻也像黑夜中的燈塔。
果然,深夜時分,當林莫凡正在閉目打坐,引導著聚靈陣匯聚而來的絲絲靈氣運轉周天時,洞口外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和蹄子刨地的聲音,伴隨著濃烈的腥臊氣。
朔風瞬間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性咆哮,頸部的銀白色毛髮炸開。
林錦渡“噌”地拔出長劍,擋在洞口前,低喝:“什麼東西!”
藉著洞內篝火的餘光,只見一頭體型壯碩如小牛犢,獠牙森白的野豬正堵在洞口,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火光,鼻孔噴著白氣,顯然是被火光和人氣吸引而來。
它後蹄蹬地,發出一聲暴躁的嚎叫,猛地低頭衝撞進來。
洞口狹窄,它龐大的身軀擠進來顯得異常兇猛,帶著一股腥風。
“小心!”林莫凡睜開眼,冷靜喝道,但並未立刻起身。
林錦渡熱血上湧,妹妹就在身後。
他大喝一聲,不退反進,雙手握劍,一招標準的軍中突刺,劍尖閃爍著光芒,直取野豬相對柔軟的脖頸。
他練習多年的劍術,此刻在生死危機下全力爆發。
“嗤!”
長劍刺中了野豬厚實的肩胛皮肉,卻如同扎進了堅韌的皮革,只深入寸許便被卡住。
野豬吃痛,狂性大發,頭顱猛地一甩,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
林錦渡只覺得虎口劇痛,長劍幾乎脫手,整個人被帶得一個趔趄,向側面摔去。野豬的獠牙擦著他的腰側劃過,撕破了衣袍,留下火辣辣的疼痛。
林莫凡隨手給了林錦渡一個金剛盾。
“快退下!”林莫凡的聲音冷冽如冰。
就在林錦渡摔倒的瞬間,一道小小的身影比他更快。
林莫凡人隨聲動,飄雪劍已然出鞘,在昏暗的光線下劃過一道清冷的弧光。
她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劍訣,只是最簡單的基礎劍式——踏步、擰腰、前刺,動作快如閃電。
“噗!”
劍尖精準無比地從野豬因甩頭而暴露出相對脆弱的耳後刺入,直貫大腦。
野豬狂猛的衝勢戛然而止,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腥熱的血液瞬間湧出,染紅了洞口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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