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需要在地上劃拉,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筆墨紙硯,雖然是最粗糙的,卻足以讓她欣喜。
夜晚,廟宇陷入沉睡,她那間小小的廂房裡,一點如豆的燭火常常亮到深夜。
林莫凡伏在桌前,就著昏暗的光線,一遍又一遍地翻閱著雲清子借給她的那本薄薄的《道德經》,用稚嫩的筆觸在紙邊空白處笨拙地記下自己的疑問或理解。
墨香與燭火的氣息,成了她世界裡最令人安心的味道。
只是,在這安穩和充實之中,一絲不安悄然爬上林莫凡的心頭。
“爺爺,”一天晚飯後,林莫凡放下碗筷,看著對面爺爺碗裡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清粥,擔憂地蹙起了眉頭。
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爺爺枯瘦的手腕,那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廟裡飯菜這麼好,您怎麼反倒更瘦了?您得多吃點呀!”
拿起一個還溫熱的饅頭,塞進爺爺手裡。
老葛頭握著饅頭,枯槁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臉上迅速堆起慣常的輕鬆的笑意,“傻孩子,別瞎操心,爺爺這是……咳咳……這是享福享的。
這一下子閒下來了,爺爺還真是不習慣,這麼閒著,身子骨反倒鬆快了,看著是瘦了點但爺爺精神頭好著呢。
小孩子別瞎操心快去看你的書去!”
他揮了揮手,說罷又拿起饅頭,象徵性地咬了一小口,用力地咀嚼著,彷彿在證明自己胃口很好。
林莫凡看著爺爺強打精神的笑容,聽著那比往日更顯虛浮的嗓音,心頭那點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但爺爺說得那麼篤定,她便也只能將那份擔憂悄悄壓回心底。
也許……也許真是閒下來不習慣?林莫凡這樣安慰著自己,聽話地回到桌邊,翻開了書頁。
一個埋首於書卷,燭光映亮了她專注的側臉和眼中對知識純粹的渴求。
另一個則佝僂著背,對著手中只咬了一小口的饅頭,在燭火照不到的陰影裡,無聲地忍受著肺腑深處翻江倒海的灼痛和窒息感。
看了一眼桌前的小小背影,將饅頭藏了起來。
這接下來的一個月,成了林莫凡短短六年人生中,最明亮、最溫暖、也最像夢的一段時光。
飢餓和寒冷被隔絕在廟牆之外,她擁有了乾淨的衣服、溫暖的床鋪、足以果腹的食物。
最重要的是,她擁有了可以無限汲取的知識海洋和一位引路的師長。
林莫凡不再需要為下一頓飯在哪裡而憂心忡忡,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些神奇的方塊字和玄妙的道理之中。
像一塊乾涸已久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一切。
不知從哪一天起,那聲恭敬的“道爺”,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發自內心的:
“師父。”
還多了第一個朋友——清風。
清風很愛說話,平時林莫凡很少見到他,但是很奇怪,只要師父一喊,清風就馬上出現。
。的來起一父師著跟是,人的裡廟隍城是不風清
”。弟徒的長道當能你慕羨很的真我“:說凡莫林著看會風清時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