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便是大半天光景。
棋盤上黑白子廝殺慘烈,棋桌旁的兩人更是心思各異,如坐針氈。
那丫頭到底成事了沒有?
可千萬別玩脫了…… 雲無瑕面上雲淡風輕,心裡早已煩躁不堪,恨不得立刻掐碎傳訊玉牌問個明白。
對面的玄冥同樣心急如焚。
雲無瑕這突如其來的青睞目的為何,他心知肚明。
定是為了他那徒弟杜雲霞今日的計劃。
他能拒絕嗎?當然不能。
雲無瑕輩分高,修為更深,背後還有丹峰符峰兩脈,他得罪不起。
兩人就這麼各懷鬼胎,在這棋桌前僵持著,用無聲的落子進行著另一場較量。
期間,雲無瑕放置在袖中的傳訊玉牌輕輕震動了一次。
她執棋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仿若未覺,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棋盤上,甚至故意蹙起眉頭,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玄冥聖尊的眼睫微顫,顯然也察覺到了那細微的靈力波動,他抬起頭,聲音溫和地提醒:“雲師姑,您的傳訊玉符似乎……”
雲無瑕頭也不抬,直接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下棋便需專心,外事皆可放放,該你落子了,玄冥師侄。”
玄冥話語一滯,只得默默咽回未盡之言,依言落子。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濃。
肯定是林莫凡事成了, 雲無瑕心中暗忖,這訊息絕不能當著他的面檢視。
彷彿是因果迴圈,不過片刻,玄冥聖尊的袍袖內也接連傳出了數次極其輕微的震動。
他神色微動,剛要有所動作,雲無瑕帶著笑意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玄冥師侄,看來今日你我皆是俗務纏身之人啊。
不過既然坐了這棋枰,便需守這棋枰的規矩,你不妨看看方才我是如何做的呢。”
她笑語盈盈,“何事能比得上這局未分勝負的棋?今日就是天塌下來,也等下完再說。”
玄冥聖尊袖中的手悄然握緊,面上卻只能維持著恭敬:“師姑教訓的是。”
他心中已是驚疑不定,此刻接連傳來的波動……莫非出了什麼意外?
時間在落子聲中緩慢流淌,從日頭高照直至夕陽西斜,最後暮色四合,庭院四周鑲嵌的月光石自動亮起柔和的光芒。
雲無瑕眼見天色已徹底暗下,估摸著時間早已足夠,這才裝作意興闌珊地推開棋盅。
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罷了罷了,下了這許久,腦仁都疼了。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玄冥聖尊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恭敬行禮:“多謝師姑指點棋藝,玄冥受益良多,若師姑無其他吩咐,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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