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面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塔裡過去一年,外面才過去一個月,他這是要把你關進去整整四年,四年啊!
那哪裡是試煉,那是去捱打,是去受刑,是被折磨折磨!”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都有些發紅:“那滄源大比有什麼好?不就是一群心高氣傲的小傢伙打來打去,爭個虛名。
你想看天驕,想長見識,到時候師姑帶你去,去天機城,哪兒不能看?
何苦要去那試煉塔裡遭那份罪,聽師姑的,咱不去,師兄要是責怪,師姑替你頂著。”
林莫凡被她一連串的話震得有些發懵。
時間流速不同?塔內一年,外界一個月?
她此刻才恍然明白,師尊為何說四個月塔內修煉,便有爭奪前二十的可能。
也才明白,師尊為何特意囑咐她來尋師姑要丹藥,這分明是料到了師姑的反應,給了她最後選擇的機會。
四年……不間斷的試煉、捱打、受刑?
一瞬間,幻狐那冰冷戲謔的豎瞳,那令人窒息的妖力碾壓,那種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無力與絕望,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同時閃過的,還有杜雲霞那癲狂扭曲的面容,那充滿嫉妒與怨恨的“前世”詛咒。
如果她夠強,杜雲霞豈能輕易埋伏她?
如果她夠強,又豈會在幻狐面前毫無還手之力,需要師尊萬里馳援?
如果她夠強,又何須畏懼那虛無縹緲的前世糾葛?
強大的力量,才是立足的根本,才是掌握自己命運的唯一途徑。
師父的安排,或許嚴苛,甚至殘酷,但絕不會是無的放矢,師父更不會是害她。
想到這裡心中的些許猶豫和恐懼,像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
林莫神的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反手輕輕握住雲無瑕有些冰涼的手。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師姑,您對我的愛護之心莫凡明白,心中也萬分感激。
但是,遇到師父他不會每一次都能恰好趕來救我。
弟子……也不能永遠躲在師父和師姑的羽翼之下。
那試煉塔,聽著很苦,很難,但弟子需要它。”
她需要變強,需要足以面對任何風雨險阻,足以保護自己甚至足以去探尋那些未知謎團的強大。
塔內的四年,或許是煎熬,但更是機遇。
雲無瑕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了剛剛聽到訊息時的茫然,只剩下磐石般的決心。
她瞭解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平日裡看著溫和沉靜,甚至有些寡言,但骨子裡的倔強和堅韌,遠超常人。
一旦她下了決定,便再難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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