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
再次恢復知覺時,感覺比上次好了些許。
至少,那要命的劇痛減弱了不少,林莫凡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適應了好一會兒,她才看清周圍的景象。
她躺在一片半人高的野草叢裡,草葉枯黃,帶著深秋的蕭索。
天空是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陽,也分不清時辰。
遠處是起伏的丘陵,生長著一些低矮扭曲的樹木,形態有些怪異,是她從未見過的品種。
四周寂靜無聲,連一絲蟲鳴鳥叫都聽不見,安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情形,江銘西的血遁,師父的攔截,還有那片光怪陸離、撕扯一切的混亂虛空……
江銘西呢?
她心中一驚,強忍著周身的不適,用手肘支撐著,艱難地坐起身來。
掃視四周,除了荒草怪樹和丘陵,空無一人。
林莫凡低頭看向自己,心又是一沉。
身上那件法衣,此刻早已破爛不堪,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和泥土,只剩下幾縷布條勉強掛著,幾乎衣不蔽體。
冷風吹在裸露的皮膚上,激起一陣寒顫。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感應了一下,朔風並不在附近,希望它不要那麼傻,像上次一樣跟著過來了。
還好,這裡的靈氣雖然稀薄,但還是能開啟儲物鐲,林莫凡從儲物鐲中取出幾顆療傷丹吞下,又取出一套不起眼的灰色布裙,套在了身上。
換好衣服,稍微鬆了口氣。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然後想辦法活下去,找到回去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和江銘西是否落在了同一處,但此地看起來並無打鬥痕跡,也沒有江銘西殘留的氣息,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林莫凡站起身,雙腿還在微微發顫,辨認了一下方向,隨意選了一個看起來地勢較為平緩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前方緩緩走去。
林莫凡嘗試著催動傳訊玉符,玉符表面靈光微弱地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沉寂下去,彷彿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她心頭一沉,看來這片地域不僅靈氣稀薄,似乎還存在著某種隔絕通訊的屏障。
她深吸一口氣,感知了一下週圍的靈氣波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一個方向,那裡的靈氣似乎比其他地方要稍微濃郁那麼一絲。林莫凡朝著那個方向開始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