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地，幾乎是帶著一絲顫抖地轉過身。
只見身後站著一位身著深灰色錦緞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眼神清亮，嘴角含著恰到好處的生意人笑容。
這長相……這眉眼……若是爺爺再年輕個二三十歲，定然就是這般模樣吧？
而且，這男子身上竟還有著築基中期的靈力波動。
那萬珍閣的李老闆，看著眼前這位轉身後容貌清麗絕倫卻淚眼朦朧的少女仙師，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化為了錯愕與一絲慌亂。
這位仙師……為何看著自己就哭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長得雖不說好看，也不至於能把人嚇哭吧？李老闆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明叔。
林莫凡看著對方那與記憶中人酷似卻又不同的臉龐，以及那全然陌生的眼神，她猛地清醒過來。
她連忙抬手，有些狼狽地擦掉不知何時滑落的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老闆，我們……確實有筆大生意要談。”
李老闆看著這又哭又笑的少女，心裡更是莫名，但生意人的本能讓他立刻調整好表情，側身引路：“既如此，仙師裡面請，我們雅間詳談。”
進入雅間，林莫凡壓下翻湧的心緒，將早已準備好的幾個儲物袋放在了桌上。
裡面是她整理出來的大量用不上的法器、材料、草藥，以及一些她自己繪製的威力不俗的五階雷屬性符籙。
李老闆神識掃過儲物袋內的東西，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幾乎眯成了一條縫。
他沒想到，這大生意竟如此之大。
這些物資，尤其是那些品相極佳的雷屬性材料和五階符籙，在市面上可是搶手貨。
不知怎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一向在商言商精於算計的他，竟鬼使神差地報出了一個極為公道的價格，沒好意思壓價。
林莫凡似乎根本不在意價格，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李老闆，在他報價後，便輕輕點頭，隨口問了幾句：“李老闆今年貴庚？聽口音不似本地人，不知家鄉在何處？”
李老闆雖覺奇怪，但還是笑著回答了。
得到答案後，林莫凡便不再多問，爽快地將所有東西都賣給了萬珍閣。
末了，她還補充了一句：“日後我若繪製了符籙，也會優先拿到貴店來售賣。”
這可把李老闆樂壞了，這可是一位能穩定提供五階符籙的大主顧。
他連忙取出幾張自己的傳訊玉符，又拿出一面雕刻著“萬”字的精緻玉牌，雙手奉上：“仙師，這是小店的貴賓玉牌，憑此牌，您日後在店內所有消費，一律九折！”
林莫凡接過玉符和玉牌，指尖在那溫潤的玉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彷彿能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溫暖。
明叔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沒有插話。
直到離開了萬珍閣，走在回符峰的路上，明叔才輕聲開口：“莫凡，師父他老人家閉關前曾叮囑過，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緣分已了，莫要強求。
他讓我轉告您，莫要忘了您當初承諾過的……不打擾。”
林莫凡停下腳步，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的，明叔，看到……看到他這一世過得很好，身體健康，事業有成，甚至踏上了修行路，我便心滿意足了。”
她只是，忍不住想看看，想確認他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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