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弊端,也同樣存在。他自己的靈根,是四靈根,其中雖有火靈根,但是築基的根基,又是以四象奠基訣的土屬性為核心。強行轉修純粹的火屬性功法,雖也能成,但總有一種捨本逐末之感,耗時不少。
那麼,庚金化元訣呢?
選擇這部功法,同樣有著巨大的好處。
其一,是與他剛剛到手的法寶,完美契合。師尊剛剛賜予他極品法器“庚金印”。這部功法,簡直就是為“庚金印”量身定做的驅動法門。若能修成,他能發揮出那件極品法器百分之一百的威力,讓他的戰力,在瞬間,飆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其二,是能彌補他自身最大的短板。他回顧自己的戰鬥經歷,無論是四象奠基訣附帶的法術,還是他所擅長的符籙,他最欠缺的,一直都是那種能一錘定音、無堅不摧的極致“穿透力”和“殺傷力”。而庚金之氣,正是鋒銳的代名詞。此功法,能讓他擁有一擊致命的、真正的殺手鐧。
但同樣的,選擇這部功法,也有著顯而易見的風險。一部與師尊自身屬性並不完全相符的功法,會不會讓師尊覺得自己“離心離德”,不願真正融入師門?這在講究“傳承”的修仙界,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的糾結,本質上,是“迎合烈火真人,換取安穩”與“遵循本心,追求最適合自己的、最強的戰力”之間的鬥爭。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就在他舉棋不定,幾乎要因為“穩妥”,而傾向於選擇火屬性功法之時,他的手,下意識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
那枚冰冷沉重的“庚金印”,正安靜地躺在裡面。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瞬間劃破了他心中的所有迷霧!
他,豁然開朗!
“不對……我似乎,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他的內心,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師尊他老人家,道號‘烈火’,他自己,便是宗門頂尖的火屬性修士。他若真想讓我繼承他的衣缽,為何不直接賜我一件火屬性的極品法器?以他的收藏,會沒有嗎?”
“他偏偏,在我這個四靈根、以土系功法築基的弟子面前,拿出了一件與他自身屬性並不完全相符的、主掌殺伐的‘庚金印’賜予我……”
“然後,他又沒有指定我修煉何種功法,而是讓我自己,來這藏書閣中,任意選取……”
林木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觸碰到了那位金丹真人,更深層次的用意。
“這……或許並非是考驗我的‘忠心’,而是一種更為隱晦的、屬於金丹真人的暗示與指點!”
“他或許是看出了,我根基在土,根據五行相生,土生金的原理,修煉金屬性功法,乃是順勢而為,最能發揮我的潛力!他賜我金印,便是為我指明瞭方向!”
“他希望看到的,不是一個盲目模仿他、迎合他的弟子,而是一個能看清自己的路,並有勇氣走下去的、真正的求道者!”
在想通了這一層之後,林木心中所有的糾結與猶豫,瞬間煙消雲散。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明悟。
他對著那枚記載著赤帝焚天錄的赤紅色玉簡,微微躬身,以示對這門強大功法的尊敬。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輕輕地,放回了原處的書架之上。
隨即,他拿起那枚記載著庚金化元訣的白色玉簡,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立刻盤膝坐下,取出一枚空白的高階玉簡,將自己的神識,沉入其中,開始一字一句地,將這部即將決定他未來道路的無上法訣,完整地、不差分毫地,拓印下來。
一日的時間,很快過去。石殿的大門之處,禁制的光芒,開始重新亮起。陳道玄和孫晴,早已各自選取了滿意的功法,在一旁靜靜等候。他們看到林木,捧著一枚平平無奇的白色玉簡,如痴如醉地閱讀了整整一天,眼中都閃過一絲不解。
當林木將神識從玉簡中抽離出來,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時,他那張平靜的臉上,已是掩不住的、發自內心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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