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位於靈泉之眼旁邊的修煉靜室,林木沒有立刻開始修煉。
他心中,始終有一個巨大的謎團,如同盤踞的陰雲,揮之不去。
他盤膝坐下,將那枚在藏書閣中,查明瞭來歷的、暗灰色的古怪令牌“渡虛神牌”,鄭重地,擺放在了面前。
他再一次,嘗試用各種手段,來探查這枚神牌。
他用自己那已經晉升到築基期的、無比強大的神識,去衝擊。結果,神識如同撞上了一面無形無質的虛空牆壁,被盡數反彈,甚至讓他自己的識海,都微微一震,泛起一陣刺痛。
他祭出“庚金印”,用那無堅不摧的庚金之氣,包裹住神牌,試圖分析其材質。結果,那鋒銳霸道的庚金之氣,竟無法侵入其分毫,令牌的表面,連一絲一毫的劃痕,都未能留下。
在反覆嘗試,確認以自己目前的手段,完全無法撼動這枚神牌分毫之後,林木才徹底放棄。
他看著這枚古怪的令牌,陷入了長久的、深邃的沉思。
“渡虛神牌……其作用,竟是為‘超遠距離跨界傳送’而生……”
他回想著那張獸皮古捲上的記載,心中,依舊是波瀾起伏。
“這等傳送,橫跨的,恐怕是數個國度,乃至一方大陸。這絕不是我這等築基修士,所能接觸的層面。”
在他的認知裡,即便是宗門之內,那座大型的傳送陣,一次傳送的距離,也不過是數萬裡,且每一次開啟,都需要消耗海量的靈石,並由數位金丹長老,親自主持。
而這“渡虛神牌”所對應的“上古傳送陣”,其傳送的距離,恐怕是宗門傳送陣的十倍、百倍不止!
“能動用此等傳送陣,並擁有‘渡虛神牌’這等護身至寶的,其實力,至少,也該是金丹期真人!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元嬰老祖!”
在得出了這個驚人的結論之後,林木開始對這枚神牌的來歷,進行更加縝密的邏輯推演。
“此物,是在冰魄狼王的洞府中發現的。而狼王,盤踞黑風谷數百年。一個妖獸,不會無緣無故,收藏一塊對它無用的‘牌子’。”
第一個推測,在他腦海中形成。
“難道說……那所謂的‘上古傳送陣’,其遺蹟,就在這黑風谷的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是那狼王,偶然之間,從遺蹟中,將此物刨了出來,因其堅固,便當成了巢穴中的收藏品?”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不對。一位金丹真人,甚至元嬰老祖使用過的傳送陣,其隱秘與禁制,豈是區區一頭二階妖獸所能發現的?更何況,流雲宗在此地,立派數千年,門中高人無數,若黑風谷真有此等逆天之物,豈會至今,都未被宗門發現?此想法,太過一廂情願。我若因此,便貿然前往黑風谷深處探尋,只會是浪費時間,甚至可能一頭撞上什麼未知的兇險,引來殺身之禍。”
隨即,第二個推測,浮上心頭,讓他心中,微微一凜。
“有沒有可能,這渡虛神牌,並非狼王自己撿到,而是它‘主人’的物品?這頭二階的冰魄狼王,根本不是野生,而是某個隱世不出的絕世高人,豢養在此地,看守什麼東西的靈獸?”
“豢養二階妖獸作為看門靈獸……金丹真人,確實有此實力。若真是如此,我斬殺狼王,取走寒鐵之心,豈不是……無意中,得罪了一位連宗門都不知道的恐怖存在?”
這個推測,讓他後背,都感到了一絲涼意。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再次否定了這個可能。
“也不對。若真有此等高人,其神識,定能覆蓋方圓數百里。為何會對我的行蹤,毫無察覺?又為何,會任由我,將他的靈獸,斬殺於谷中?甚至,連這枚如此重要的神牌,都未曾收回?這,同樣說不通。”
在排除了以上兩種可能後,林木的心中,只剩下了最後兩種,也是他認為,最合乎情理的推測。
其一,是原主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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