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石魁與鐵風,緩步從轉角處的陰影中走出,眼中再無半點先前的客氣。
與此同時。
“嗖!嗖!嗖!嗖!”
四道暗紅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從崖壁之上俯衝而下,精準地佔據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將林木所有的退路瞬間封死。
那四名“四方衛”落地無聲,卻在站定的瞬間,齊齊從背後抽出四條兒臂粗細、通體漆黑且佈滿了倒鉤的“鎖元鏈”。
“陣起,四極鎮嶽!”
隨著領頭一人的一聲暴喝,四人同時將體內的真元灌注進腳下的紅石。
“嗡——!”
一股極其壓抑、厚重、且帶著某種不可違逆之意的暗金色靈壓,如同萬座大山齊齊崩塌,毫無預兆地從虛空中傾洩而下。
林木只覺得雙腿猛地一沉,腳下的碎石在瞬間被那股巨力碾成了粉末。
此陣合四名築基後期體修的本源氣血,配合此地的地磁異象,足以在短時間內強行鎖死一名尋常金丹初期的行動力。
午襲護站在陣外,目光貪婪地盯著林木手中的玉匣。
“木道友,莫要怪老夫心狠。”
午襲護面色陰鷙,語氣中透著股志在必得的瘋狂。
“城主大人強衝大境界,導致體內虎果火毒反噬心脈,如今已到了最後關頭。他老人家急需你這一身受過北海星光洗練、精純到了極點的精血作為‘藥引’,來平抑體內那股燥烈的雷火。至於那枚千載虎型果……呵呵,那本就是為你這具肉身準備的最後一道‘佐料’,唯有在你氣血最旺盛時吞下,藥效才能發揮到極致。”
林木拄劍而立,雖然身負萬鈞重壓,他的脊樑卻挺得極直。
他看著午襲護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其冷冽的譏諷。
此時他並未露出急躁之色,反而淡淡開口:
“林某有一事不解。那日我初進城主府拜訪道友時,想必整座府邸早已在城主的神識籠罩之下。以那時的陣仗,道友若要拿我,可謂輕而易舉,為何非要費盡周折等到今日?”
午襲護聞言,眼角微微抽動,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道友倒是個心思通透的。實不相瞞,你初次登門時,老夫雖看你根基不俗,卻並不知曉城主那‘藥鼎’之策的具體細節。而城主雖然感應到了你的氣機,卻也怕你只是個外強中乾、徒有其表的偽體修,若是貿然動了手,壞了城主府的名聲反而不美。”
他往前跨出半步,語氣中透著股志在必得的瘋狂:
“所以,城主這才設下這力王擂,本意是藉著千名體修鬥法時的氣血共鳴來平抑火毒,順便在那眾生相里,挑一個最完美的‘主藥’。可誰曾想,你竟然在那擂臺上表現得如此驚才絕豔,甚至連一滴精血都未曾外洩。這種純淨到極點的肉身,簡直是上天賜予城主的造化!”
“將我當做活體藥鼎麼。”
“可惜,你家城主這爐火,煉得似乎不太穩當。”
……
就在午襲護準備下令石魁二人動手生擒林木的剎那。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