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腳下,是那一地破碎的石棺殘渣和已經崩塌的玄武岩廢墟。
這幾位金丹修士,平日裡在這白沙島上,他們是說一不二的“天”。
但在這一刻,在這尊單手擒陰屍、一掌轟退黑水魔修的殺神面前,他們只覺得自己如同那在海嘯前瑟瑟發抖的蜉蝣,連抬頭直視對方的勇氣都未曾擁有。
“流雲宗……長老令牌,在此。”
林木緩緩抬起左手。
一枚通體紫金、其上流轉著九朵祥雲圖案的“前哨主事令”,在虛空中緩緩升騰,散發出宗門最核心的真元波動。
“本座林木,受宗主清玄子法旨,全權接管這白沙前哨的一切防務與與事務。”
林木的目光在沈大與韓夫人臉上掃過,語調平穩得像是一面死水深潭,卻透著股讓人不敢質疑的冰冷:
“兩位道友,方才在這殿內,不知是在爭奪何物?林某此行急促,剛好,想要分一分你們這手中的寶物。”
大殿內,原本還在遲疑的幾人,在聽到林木的名號、看到那枚流雲主事令牌,尤其是感應到他背後那代表著武新國大皇子名分的重重壓迫後。
心中那最後一絲屬於大宗門長老的傲慢,被徹底、無情地碾碎在了塵埃裡。
“飛魚幫沈大……拜見林統領!”
沈大忍著身上的焦傷,一咬牙,半跪在地上。
“碧波門韓氏……參見林主事。願聽從統領調遣!”
韓夫人也是面無表情地跪伏了下去。
在絕對的實力與名分面前,任何所謂的“平衡”與“爭端”,都不過是一聲可笑的雜音。
林木負手而立,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順著那面被厲鬼判官撞穿的石殿缺口,看向了北方那一片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深海。
在他的“竹明靈目”探照下。
那殘留在空氣中、屬於那操屍人的淡淡本源精血紅光,此時在風暴的吹拂下,依舊清晰得如同一條在黑夜中發光的暗線。
他的指尖,正捏著一縷由於先前的肉身撞擊,而從那玉圭之上強行奪取來的“本源煞血”。
“逃?”
“留下了這一具五階的陰屍和這本源精血……”
......
石殿之內,狂暴的陰風已然斂去。
林木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沙啞且平穩,不帶半點人間的煙火氣,卻在大殿的玄冰壁上激起了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碧波門大長老韓夫人、長老秋水、長老梅姑。”
林木那如深淵幽泉般的目光從下方几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站在最邊緣的兩名身穿流雲宗青紋法袍的修士身上。
“流雲宗駐防長老,江然,顧青。你們七人,便是這白沙島上全部的金丹真人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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