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舟上的巡邏弟子,在感應到三道強大的金丹期遁光迎面而來的一瞬,神色大駭,忙不迭地就要催動戰舟上的陣法。
然而。
那名站在船頭的金丹初期長老,在看清那最前方一襲青衣、步履平穩且身形有些清瘦的青年容貌的一瞬。
他那一雙銅鈴大眼裡,原本的警惕與冰冷,在一剎那,徹底崩潰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近乎於凡人見到了天上神明般的、狂熱到了極點的尊崇與震撼。
“快!收了雷火,按落戰舟!!”
那長老發出一聲如雷鳴般的狂吼,根本不給身後的弟子半點反應的時間。
他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青色的長虹,極其急迫且恭敬地自那百丈高空的甲板上一躍而下,甚至連自身的真元護罩都因為過度的激動而產生了幾分不穩的顫抖。
他穩穩地落在了距離林木約莫有十丈遠的虛空中,在梅姑與曾棠柔驚愕的注視下。
這名身穿流雲宗長老法袍的金丹初期修士,他雙手抱拳過頂,聲音在法力的催動下,在整個湖域上空隆隆回響:
“流雲宗‘天池峰’長老何峰,參見林師兄!!”
……
“參見林長老 !!”
在何峰身後,那數十名剛剛回過神來的流雲宗築基期弟子,也是不敢有半點怠慢,齊刷刷地在甲板上單膝下跪,聲震瓦礫,那一雙雙看向林木的眼睛裡,除了敬畏,便只剩下了狂熱。
在如今的流雲宗。
“林木”這兩個字,已然成了全宗弟子心中無所不能的真正傳奇。
在內憂外患關鍵時刻,這位遠方歸來的長老,不僅一拳將鎮玄國的肉身金神狂鐵真人生生按入石板,更是一襲青衣、獨闖都城,一指削去了魔修冥夜真人的手臂,徹底將鎮玄國“三宗一皇”的十幾位同階金丹強行拉入了流雲宗的陣營。
而就在數日前。
江然師兄帶回的那一個玄冰鐵盒,以及那一封蓋有紫金大印的親筆密信。
更是徹底在宗門高層引起了翻天覆地的狂震!
飛魚島,蕩海國南部最核心的防禦重鎮,竟然在沒有任何大軍壓境的前提下,被這位林師兄,僅憑一己之力,生生用離間妙計攪得自相殘殺,連那不可一世的骨絕老魔都化作了一具黑色枯屍。
這等手段,這等心計,在流雲宗弟子眼中,已然與那傳說中算無遺策的仙人無異。
林木停下遁光。
他那一雙漆黑的眼眸平靜如常,右手插在寬大的袖口內,淡淡地打量了何峰一眼。
他生性低調,平日裡在宗門內除了宋浩等寥寥數人外,與這位“天池峰”的長老何峰並無任何交集,也無半點印象。
但他面色恆定,神色間既無傲慢,亦無大功告成後的自得,只是按著修仙界的規矩,客氣地微微拱手回禮:
“原來是何師弟。此地風浪雖平,但你等在此處巡邏,仍需多加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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