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邊關傳來急報,突厥頡利一月前開始集結兵馬,恐是要在秋日後南下扣關。”
裴寂作為大唐右相,開始向李淵彙報下屬官員整理好的奏報,李淵聞言皺了皺眉。
“玄真〔裴寂的字〕,你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陛下,那頡利整軍南下,其目的不言而喻,無非是想為草原過冬未雨綢繆罷了。想我等自晉陽起兵之際,便曾與他立下盟約。如今既然我們已經洞悉了突厥南下的圖謀,倒不如派遣使者前往突厥走上一遭,與其進行談判。只需賜予那些蠻夷一些糧草,便可化干戈為玉帛,使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休養生息,同時也能展現出我大唐泱泱大國之風。”
“二郎,你覺得呢?”
“父皇,兒臣覺得我大唐如今可謂是兵強馬壯,猛將如林,又何須與那等蠻夷談判?他若膽敢來犯,那便直接開打,我大唐當效仿漢武之雄姿,以金戈鐵馬之威,叫那蠻夷再不敢南下!”
“秦王殿下這般言語,豈有半點君子風範?先不說我大唐本就與頡利有著盟約,若再行兵戈之事,莫非是要讓天下人皆言我大唐窮兵黷武不成?”
裴寂身為當今天子的近臣,與有望登上皇位的李世民無疑是最大的敵手,畢竟眾人皆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秦王麾下的眾多文臣謀士皆在靜待李世民登上皇位,以一展胸中抱負。屆時,他這位老臣自然會逐漸隱退。
可是人啊,一旦手握權勢,又有誰會心甘情願地放下手中的權柄呢?
砰!李世民猛的一拍案几站了起來。
“若依裴相所言,今日突厥來犯,我等只需拿出糧草便可免於兵戈,那豈不是說,我大唐百姓繳納的賦稅,都成了異族蠻夷的囊中之物?難道我大唐百姓辛辛苦苦勞作,就是為了養活這些如狼似虎的異族?朝廷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民心盡失,眾叛親離嗎?”
“二郎!”
李淵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李世民心中雖有萬般不甘,也只能如鬥敗的公雞般,悻悻然重新坐下。他看得清楚,父親在皇位上坐了數年,如今早已沒了當初起兵時的那股豪情壯志,恐怕這件事,真的會如裴寂所願,按照他的方式去辦理。
李淵的視線緩緩地掃過殿內的每一個人,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彷彿能夠穿透人的內心。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李元吉身上時,卻突然停住了。
李元吉平日裡即便是議事,也總是顯得默默無聞,就像一個透明人一樣,很少有人會關注到他的存在。但此刻,他卻與以往大不相同,臉上洋溢著一種躍躍欲試的神情。
“老四,你有什麼想說的?”
面對李淵的問詢,李元吉的神色猶如那被驚擾的狡兔一般,竟是有些不自然,估計他都沒想到李淵會突然注意到他。
畢竟平日裡他真就如同那被人遺忘在角落的塵埃一般,毫無存在感,若不是他乃太穆皇后嫡出,恐怕連那上朝聽政的資格都不會有,所以他平日也只能在暗地裡給李世民使一些絆子,找點不痛不癢的麻煩。
因為在他的心裡,那個待他素來親厚的太子大哥,就是被李世民這隻惡狼給逼走的。
“陛~父…父皇,我~兒臣…兒臣以為裴寂說的對,我大唐好不容易才結束戰亂平定下來,不能再……嘶……不對…不對!”
李元吉話說一半,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改口:
“父皇,我覺得還是得打!還得狠狠地打!”
場上一眾人都被李元吉突然的改口整得有些不知所措,就連李世民都詫異的看了其一眼,這傢伙,這是轉性了?
沒人知道李元吉是怎麼想的,只有他心裡清楚,如今大唐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一粒米,一捧土,都應該是太子大哥的,大哥的東西,憑什麼要給那些個蠻夷!
‘裴寂,彼其娘之!小爺我差點就著了你的道,即使大哥不在朝堂,我李元吉也要為大哥守好這個大唐,果真是偉大的我啊,叉會兒腰!’
一眾人看著李元吉的表情從憤怒到氣憤再到開心愉悅,真的是全員懵批……
還不等裴寂這個老傢伙回懟,就聽得門外宮人來報:
“啟稟陛下,程咬金將軍有要事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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