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對方高了整整一頭,但刻意收斂了氣勢,語氣平和:“你是新加入的倖存者?找我有什麼事嗎?”
男人深吸一口氣,直視著沈既明的眼睛。
“是的,我叫陳仁禮,三天前被你們解救出來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怕說錯,“閣下剛才教隊員們練習的陳氏刀法,是否源自陳家村?”
沈既明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
陳仁禮,姓陳,認識陳氏刀法,知道陳家村……難道?
“沒錯。”沈既明點頭,聲音也不自覺地嚴肅起來,“這套陳氏刀法,確實是我從陳家村學來的。你認識這套刀法?”
陳仁禮的身體又是一顫。
這次不是輕微的顫抖,而是整個身體都在抖,他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再次湧出,但他強忍著沒哭出聲。
“認識……怎麼會不認識……”陳仁禮的聲音完全哽咽了,“這套刀法是我們陳家村的祖傳刀法……我小時候跟著堂哥練了好幾年……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步法……我都記得……”
沈既明的心跳加快了,他上前一步,雙手握住陳仁禮的肩膀。
“你是陳家村的人?”沈既明的聲音也帶著激動,“你堂哥……叫什麼名字?”
“陳仁杰!”陳仁禮幾乎是喊出來的,“陳家村的守衛隊長陳仁杰,是我堂哥!親堂哥!”
時間彷彿靜止了。
沈既明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種找到親人般的狂喜和委屈,看著他眉骨上那道疤,現在仔細看,臉型和陳仁杰有幾分相似。
“陳仁杰……”沈既明重複這個名字,然後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大笑,“你是仁杰哥的堂弟?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用力拍了拍陳仁禮的肩膀,陳仁禮也笑了,一邊笑一邊流淚,像個孩子。
“沈兄弟……沈兄弟……”陳仁禮反手抓住沈既明的手臂,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我以為……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家鄉的人了……末世爆發後,我被困在這裡,回不去,也聯絡不上……我不知道村裡怎麼樣了,不知道爹孃怎麼樣了,不知道堂哥他……他還活著嗎?”
“活著!都活著!”沈既明斬釘截鐵地說,然後開始講述,“末世爆發的時候,我和陸澤、蘇芮他們正好從學校返鄉,路過陳家村……”
他詳細地講述了那場喪屍圍城戰:陳仁杰如何組織村民築起防線,陳族長如何把老弱婦孺藏進祠堂,他們如何用燃燒瓶、用弓箭、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抵抗;
陳仁禮聽得入神,眼淚一直流,但臉上卻帶著笑。
當聽到沈既明他們離開時,陳族長把祖傳呼吸法傳授給他們時,他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們……”陳仁禮的聲音顫抖著,“你們救了陳家村,是我們全村的恩人……”
“別這麼說。”沈既明扶起他,“我們也從陳家村學到了很多。那套呼吸法,那套刀法,還有……那種不放棄的精神。沒有那些,我們也走不到今天。”
他頓了頓,看著陳仁禮:“走,我帶你去見陸澤和蘇芮。他們也在陳家村待過,認識仁杰哥。還有李文、張恆……當時我們是一起的。”
“好!好!”陳仁禮連連點頭。
沈既明收起屠龍刀,拍了拍陳仁禮的肩膀:“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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