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悲傷,而是驕傲。
“我一直以堂哥為傲。”他輕聲說,“小時候,村裡別的孩子都怕他,因為他練刀最狠,要求最嚴。但我知道,他心最軟。有一次我爬樹摔下來,腿骨折了,是他揹著我走了十里山路去鎮上的衛生院,路上還一直講故事逗我笑。”
蘇芮突然開口:“仁杰哥教我們刀法時,也是那樣。動作錯了,他會嚴厲糾正,一遍不行就十遍。但休息時,他會拿出珍藏的茶葉,給我們泡茶,講陳家村的歷史,講每一招刀法背後的故事。”
“那是陳家村的傳統。”陳仁禮點頭,“陳氏刀法不只是殺人的技藝,更是修身養性的功夫。堂哥常說:刀是兇器,但用刀的人要有仁心。”
這句話讓陸澤若有所思。他想起在陳家村的日子,想起陳族長傳授呼吸法時說的那些話:“呼吸法練的是氣,刀法練的是身,但最終練的都是心。心正,氣才順;心穩,刀才準。”
那個看似普通的山村,藏著太多在末世裡被遺忘的智慧。
陳仁禮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期待:“我真希望能早點回去看看他們。”
“我們也想回去看看。”陸澤說道,“陳家村對我們有恩,若不是陳氏族長傳授我們呼吸法,仁杰哥教我們陳氏刀法,我們也不會有今天的實力。現在基地已經逐漸穩定下來了,等後續事情安排妥當,我們打算回陳家村一趟,看看村裡的鄉親們,如果情況允許,就把他們接到基地來,讓他們在這裡安穩地生活。”
“真的嗎?!”陳仁禮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地抓住了陸澤的手,“陸隊長,你說的是真的?你們願意帶我一起回去嗎?”
“當然願意。”陸澤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不過不是現在,基地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等我們把基地的事情安排好,就出發去陳家村。”
“好!好!我等!我可以等!”陳仁禮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是末世爆發以來,他第一次笑得這麼開心。
“但我向你保證:最多一個月,等基地穩定下來,等我們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完,我們就出發回陳家村。”陸澤直視著陳仁禮的眼睛,“到時候,你跟我們一起去。我們一起去看看村裡的鄉親們,如果條件允許,就把他們接到基地來,這裡有圍牆,有糧食,有醫療,比山村更安全,更適合生活。”
陳仁禮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他用力點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點頭,不停地點頭。
沈既明走過來,大笑著拍他的背:“好了好了,大男人哭什麼!這是好事!到時候咱們一起回去,給仁杰哥一個驚喜!”
蘇芮也笑了,那笑容溫柔而明亮:“仁禮,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基地休養。把身體養好,把刀法撿起來,等回村時,讓仁杰哥看看,他堂弟沒有丟陳家村的臉。”
陳仁禮擦掉眼淚,挺直腰板:“我一定好好練!”
“好了。”陸澤拍拍手,“今天的會就到這裡。仁禮,你先去休息,養好身體。老沈,你帶他去後勤處領一套訓練服和一顆力量型晶核,指導他進行身體強化,然後安排他參加基礎訓練。”
“明白!”沈既明立正。
陳仁禮再次鞠躬,然後跟著沈既明走出會議室,他的腳步很輕快,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陸澤和蘇芮留在會議室裡。陽光從西窗射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怎麼看?”陸澤問。
“他說的是真的。”蘇芮輕聲說,“精神波動很穩定,沒有說謊的跡象。而且……他提到陳家村時的那種感情,裝不出來。”
陸澤點頭:“準備一下。一個月後,我們回陳家村。”
“嗯。”蘇芮看向窗外,那裡,陳仁禮和沈既明正走出大樓,走向訓練場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