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資訊碎片拼接在一起,指向一個不太樂觀的可能性,大山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變得強大。
“做好最壞的打算。”陸澤收起記錄,站起身,“明天祭奠儀式結束後,召集沈既明、何志勇、王鐵軍他們,制定詳細的探索計劃。我們要做好面對任何危險的準備。”
蘇芮點頭,跟著他走出會議室。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曙光基地的空氣中就瀰漫著一股肅穆而沉重的氣息。
一夜之間,基地的主幹道上掛滿了素白的布條。
布條是用舊床單和衣物撕成的,雖然簡陋,但每一根都系得格外認真。
微風拂過,布條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在無聲地緬懷那些逝去的英雄。
街道兩旁,每隔幾步就擺放著一束白色野花,花瓣上還掛著清晨的露珠,晶瑩剔透,如同淚滴。
除了城牆上值守的守衛、物資庫的看管人員以及醫療部門的留守人員外,基地幾乎所有的倖存者都自發聚集在一起。
他們穿著整潔的衣物,每個人的手裡都捧著一束束親手採摘的白色野花,有的是雛菊,有的是野百合,有的是叫不出名字的小白花,它們被細心地用草莖捆紮著,樸素而真誠。
人們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有序地朝著英雄墓園的方向走去。
沒有人喧譁,沒有人說笑,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偶爾的嘆息聲。
孩子們被大人牽著手,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被這肅穆的氣氛感染,安靜地跟著,不吵不鬧。
英雄墓園位於基地的東側,遠離居住區和工業區,背靠一片小樹林,當初選址時,陸澤親自拍板,讓英雄們每天都能迎接第一縷晨光。
墓園的正門是一座高大的紀念碑,巍然聳立,通體由堅硬的青石打造,高達十米,頂端呈尖形,直指蒼穹。
碑身上的石材是從山中一塊塊挑選出來的,由土系異能者切割打磨,每一塊都嚴絲合縫,碑面經過精細拋光,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紀念碑的正面,鐫刻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英雄”。
這兩個字是陸澤親自題寫的,他的字雖然不算書法大家,但每一筆都寫得格外用力,彷彿要把所有的敬意和悲痛都刻進石頭裡。
經過石匠的精心雕琢,字跡深深淺淺,透著一種質樸而堅定的力量感,那是對所有犧牲者最崇高的致敬。
紀念碑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這次與永生教對戰中犧牲人員的名單。
王鐵軍花了三天時間,反覆核對了好幾遍,確保沒有一個名字被遺漏。
每一個名字都清晰可見,一筆一劃,都承載著一段悲壯的過往。
最上面是戰鬥組的犧牲者,接著是治安組的,然後是普通倖存者的。
有父子同在上面的,有兄弟並列的,看著讓人揪心。
名單的下方,還詳細鐫刻著這場戰役的經過:永生教陳浩率部突襲曙光基地,基地軍民同心,奮勇抵抗,歷經一天一夜的激戰,終將敵人擊殺,成功守護了基地,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多位同伴壯烈犧牲,用鮮血和生命,築牢了基地的防線。
文字簡潔而剋制,但每一個字都浸透著悲壯。
墓園裡,整齊地排列著一座座小小的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