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習慣了照顧大的小的妹子,習慣了把所有人的情緒都照顧得妥妥帖帖。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的照顧是什麼稀缺資源,更不覺得這種照顧是會讓人上癮、讓人離不開的毒藥。
所以,當他看到薇寶兒真的千里迢迢找過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驚訝,甚至是有些難以置信。
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是找過來了。
李清歡看著眼前傷心的薇寶兒,心裡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她是不是離不開我了”,而是開啟了一種非常直男的自我攻略模式。
“這丫頭肯定不是因為沒有我在身邊不習慣才追過來的。”
他在心裡篤定地想,“畢竟冬夜靜照顧人比我細緻多了。她肯定是因為…… 嗯,單純是想我了?是來看望我這個空巢老人的?”
想到這裡,李清歡心裡竟然還冒出了一絲欣慰和開心。
看來這貨還不算是小白眼狼,沒白疼她這麼多年。
還知道來看看我過得好不好。
但是,開心歸開心,感動歸感動。
當面對薇寶兒那張開雙臂求抱抱的訊號時,李清歡還是理智地選擇了拒絕。
還是要分清的。
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找過來,無論以前的關係多麼親密,現在都已經不一樣了。
今時不同往日。
他已經不再是她的艦長,不再是那個可以毫無顧忌地寵溺她的長輩。
這種過於親密的舉動,如果放在以前的長河號那種環境裡或許還沒什麼,但現在是在外面,是在他妹妹的家裡,甚至…… 是在他有了新的感情生活之後……不行。
界限感,是成年人相處中必須要遵守的規則。
不過,看著薇寶兒僵在原地、小臉煞白、彷彿世界崩塌了一般的模樣,李清歡那顆刻意硬起來的心終究還是軟了一下。
他沒忍住一聲笑了出來,那種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臉上。
“我說薇寶兒,至於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嗎?”
李清歡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地調侃道,“那麼驚訝幹嘛?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兒嗎? ”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幾十塊錢的地攤貨衛衣,又指了指薇寶兒那一身價值不菲的定製洋裙,聳了聳肩:
“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艦長了啊。 我現在就是個下崗再就業的無業遊民,一介普通平頭老百姓。而你呢?你是尊貴的長河號女武神,是國家的戰略兵器。這身份差距擺在這兒呢。 ”
“你想想,要是我這麼個普通人這麼對你動手動腳,要是被哪個熱心朝陽群眾舉報了,被帽子叔叔揪到小黑屋裡,那肯定是要書本墊著胸口挨棍子吃個爽的吧?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
這番話雖然有些誇張,但也算是給了薇寶兒一個臺階下,同時也巧妙地用身份差距這個客觀理由來掩飾他主觀上的拒絕。
薇寶兒聽了這話,原本灰暗的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希望的小火苗。
“原來…… 原來艦長哥不是討厭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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