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看著蘇惜水手裡那張被視若珍寶的黑膠唱片,怔怔地有些出神。
那張封面上,灰暗的色調勾勒出一片風雪交加的廢墟,隱約可見幾個模糊的身影圍坐在一堆微弱的篝火旁。
那是當年他和R、AN94她們在某次場遭遇戰被困時,隨便找了個稍微避風的彈坑拍下來的。
當時只是為了記錄一下那該死的惡劣天氣,順便苦中作樂地給她們那個臨時起意的樂隊弄個像樣點的封面。
至於那張專輯……如果沒記錯的話,其實就是用行動式錄音裝置粗糙錄製的一些de合集,音質大概也就比電話錄音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張原本應該被埋沒在戰火廢墟中的廢片,竟然被不知誰給製成了實體磚,然後漂洋過海,成了眼前這個中二少女眼中的小眾寶藏神作。
“這支樂隊不僅僅是知道的人少,簡直可以說是神秘到了極點!”
蘇惜水完全沒注意到李清歡那古怪的神色,依然沉浸在安利的狂熱中,滔滔不絕地介紹著:
“他們釋出的實體唱片也是少之又少,據說每一張都是在戰場間隙手工刻錄的,甚至可以說每一張都是絕版!我費盡心思也才淘到了兩張!這一張《失溫症》更是我的心頭肉!”
她輕輕撫摸著唱片封套,眼神里滿是痴迷:
“但這樂隊的風格……真的,太戳我了。那種粗糲的顆粒感,那種彷彿能聽到背景裡風雪聲和炮火聲的真實感……簡直太帶感了。”
“尤其是這個樂隊的主唱——那個唯一的男性成員。”
提到這個,蘇惜水的眼睛裡更是閃爍著八卦和崇拜的光芒:
“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名字,只知道其他的樂隊成員——那些聽聲音就感覺又酷又颯的機娘們,都統一稱呼他為‘指揮官’”
“……雖然他唱的歌大部分是那種帶著濃重口音的羅西亞語民謠,或者是那種東白洲冷戰後特有的、充滿虛無主義和頹廢感的後朋克風格……”
“但是!”
蘇惜水豎起一根手指,語氣篤定地說道:
“從《失溫症》這張專輯最後那幾首作為彩蛋出現的歌曲就能聽出來,那個指揮官肯定是咱們龍國人!因為那幾首是用中文唱的,而且那種獨特的咬字和情感……絕對錯不了!”
說著說著,蘇惜水眼裡的光芒漸漸黯淡了下來。
她嘆了口氣,抱著唱片坐回了床邊,聲音低沉了許多:
“只可惜……她們就是個曇花一現的傳奇。”
“聽說……就在這兩張專輯流出後不久,也就是大約兩年前,格里芬樂隊所在的那個戰區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據小道訊息說,他們……全員都在那場位於武克蘭的慘烈戰役中犧牲了。”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關於他們的任何新訊息流出,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了一樣。”
“然而……”
蘇惜水抬起頭,“正是這種戛然而止的結局,這種在最絢爛時刻被戰火吞噬的悲劇美學,才讓這支樂隊徹底封神吧,才讓他們的音樂更加震撼人心吧。”
“所以,是的。”
“這才他媽叫樂隊!這才叫搖滾,兄弟!”
說完這一大段掏心窩子的話,蘇惜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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