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妃主動走上前,溫柔地拉住了易天凜的手,眼神中流露出真切的感激,
“黎梨這丫頭脾氣倔,又傲嬌,平時沒少給你們添麻煩吧?其實她心裡很在乎你們的。這段時間她在基地,多虧了你們這些朋友照顧她……現在她出了事,你們還特意抽時間來看她,阿姨替她謝謝你們。”
說著,英妃的眼底又泛起了一絲淚光,但這並不是偽裝,而是作為一個母親看到女兒的朋友時,觸景生情的真實反應。
被這樣一位大人物如此溫柔地對待,易天凜受寵若驚,連連擺手:
“不不不!英阿姨您太客氣了!平時都是大姐頭……啊,是英黎梨照顧我們的!她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每次訓練有危險,她都是第一個衝在前面的!她是我們預備役的主心骨啊!”
提到英黎梨的好,易天凜的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進來吧,黎梨就在裡面。”
英妃側過身,將三個女孩讓進了醫療室。
一走進房間,三小隻的目光瞬間被中央那個巨大的蛋形生命維持艙吸引了。
當看到那個平時總是扎著金色雙馬尾、像個小太陽一樣充滿活力、總是雙手叉腰指著她們的鼻子罵“笨蛋”的英黎梨,此刻卻像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毫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修復液裡、渾身插滿管子時,巨大的心理落差瞬間擊潰了女孩們的防線。
“大姐頭……”
易天凜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
她走到維持艙前,想要伸手去觸控,卻又害怕驚擾了裡面的人,只能隔著玻璃,泣不成聲。
“對不起……梨姐,對不起……”
童墨離站在易天凜身後,哭得更加傷心。
她總是習慣性地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覺得如果她們能再強一點,也許大姐頭就不用為了保護別人而那麼拼命了。
涼宮月雖然沒有哭,但那張面癱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抹沉重。
她走到維持艙的另一側,從那個深不見底的連帽衫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被揉得有些發皺的黃色小布包。
那是一個畫著抽象的簡筆畫笑臉的平安符,上面還歪歪扭扭地寫著“水逆退散”四個大字。
涼宮月一本正經地將那個看起來極不靠譜的平安符放在桌子上,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願二次元的光芒照耀你,願物理學和神秘學的雙重力量喚醒你的腦細胞。大姐頭,如果你真的醒不來,就祝你能穿越異世界,然後直接就是一個有職轉身,到了異世界就要加把勁……”
“月!你貼的這是什麼鬼東西啊!那是你在路邊攤花十塊錢買的坑爹護身符吧!她的房間上怎麼能放這種東西!”易天凜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氣急敗壞地指責道。
“十塊錢也是錢,那是我的飯錢,這代表了我沉甸甸的祈福與犧牲。”涼宮月反駁。
看著這三個性格迥異卻又對女兒充滿真心的女孩,英妃忍不住破涕為笑。
原本壓抑悲傷的病房裡,因為她們的到來,終於多了一絲屬於青春的鮮活氣息。
“行了,讓你們來是看她的,不是來這裡開追悼會的。”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易天凜三人這才驚訝地發現,在這間龐大的醫療室裡,居然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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