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
在一個廢棄的下水道管網裡，趁著躲避一隊巡邏機器狗的間隙。
50A終於忍不住，用她那清冷的聲音，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心底的問題。
“為什麼要親自來？”
她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他回答著什麼的感覺，
“這種危險的潛伏任務，對於人類脆弱的肉體來說，死亡率太高了。您明明可以……讓我們這些機器來執行的。”
李清歡靠在滿是青苔和冰霜的下水道牆壁上，手裡擺弄著一把戰術匕首，聞言，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因為我親自來，勝率會高。”
他的回答很簡單，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自信。
“可是……”
50A咬了咬嘴唇。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女機娘，她還保持著那種近乎死板的邏輯，
“可是，就算勝率再高，也不值得您用生命去冒險。我們……我們只是機器啊。在人類的眼裡，我們連生命都算不上。”
“別人都把我們當成是工具，是消耗品。您……為什麼這麼在乎我們？”
聽到這句話。
李清歡停下了手裡把玩匕首的動作。
他轉過頭，看著50A那張因為低溫而顯得有些蒼白、但卻寫滿了倔強和自卑的小臉。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突然伸出手，像是在逗弄小貓一樣，極其自然地在50A那挺翹的小鼻子上，輕輕地颳了一下。
李清歡輕笑了一聲。
“能夠因為一句誇獎就開心得核心過載，能夠因為捱了罵就委屈地掉眼淚，能夠笑著跟我互動歡笑，能夠和我一起在食堂裡搶最後一塊紅燒肉，甚至……能夠像現在這樣，和我背靠著背，一起在這個該死的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機器？”
李清歡收斂了笑容，
“這種存在，我從來不把她們當成機器。”
“我一般稱之為——我的戰友、摯友，或者，就是人類。”
李清歡的這句話。
戰友？摯友？新人類？！
這三個詞，對於一個從無人工廠出現、被灌輸“你只是工具”概念的機娘來說，其震撼程度，不亞於賦予了她第二次生命！
他把她當人看。
一個平等的、擁有靈魂和尊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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