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令狐映月走到艦橋的出口處,即將登上前往比武試驗場的穿梭機時。
她才看到了兩個前來為她送行的人。
長河號的總參謀,赤發的退役王牌,比紅色閃電更配得上這個紅色稱呼的紅霓裳;以及那位永遠一絲不苟的女僕冬夜靜。
紅霓裳今天穿著一身軍官大衣,將她那成熟豐腴的御姐身段包裹得嚴嚴實實。
但她眉宇間的愁容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她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戰術分析報告,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
“映月。”
看到令狐映月走過來,紅霓裳嘆了口氣,將手裡的報告遞了過去,
“這是情報部門連夜整理出來的關於那臺‘天照’機甲的引數分析。雖然不太全面,但你路上隨便看看吧。”
紅霓裳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疲憊,
“軍方高層給了我們很大的壓力。出雲透這幾天的囂張氣焰,已經讓上面那些老頭子不滿了。這一戰,你不僅僅代表長河號,更代表著龍國的臉面……”
令狐映月沒有接那份報告,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我知道了。”
她的回答簡短,完美地符合她那“天斬姬”高冷寡言的人設,彷彿這足以壓垮常人的重擔,對她來說不過是清風拂山崗。
冬夜靜站在一旁,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令狐映月,彷彿能看穿這層冰冷外殼下的真實。
“映月小姐,請用茶。這是用最適宜出征前的溫度沖泡的。”
冬夜靜將茶杯遞了過去,動作完美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請不要有太大的負擔。您只需要發揮出您平時的水平,就足夠了。”
令狐映月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透過陶瓷杯壁傳遞到手心,卻無法溫暖她那顆正在逐漸變冷的心。
她喝了一口茶,將杯子放回托盤。
“多謝。”
令狐映月轉過身,一邊維持著表面上那種輕描淡寫的清冷姿態,一邊邁步走上了穿梭機的舷梯。
“不必多送,等我斬斷她的機甲,自會歸來。”
伴隨著艙門的關閉,令狐映月將自己徹底封閉在了一個獨立的空間裡。
穿梭機微微震動,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比武的試驗場飛去。
而在這封閉的機艙內,沒有了外人的注視。
令狐映月那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微微垮塌了下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常年練刀,也因為天生麗質而沒有繭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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