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邊。
利劍號的專屬休息室內。
隨著厚重的金屬門“咔噠”一聲關閉。
剛才在外面還強撐著一口氣、不肯在高山號面前露出怯意的凌敏、蘇惜水、安錦彩和路露四個人。
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瞬間癱軟在了休息室的沙發上。
沒有人說話。
凌敏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那張平時總是充滿了自信和熱血的大姐頭的臉龐上,此刻寫滿了難以掩飾的自責和挫敗。
蘇惜水則將自己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黑框眼鏡下的眼神顯得有些空洞。她那原本好不容易被李清歡建立起來的自信,在剛才那場毫無還手之力的壓制戰中,彷彿又有了崩塌的跡象。
安錦彩更是把臉埋在了膝蓋裡。
作為隊伍裡最單純、也是最缺乏實戰經驗的她,剛才在面對狂風號和雷霆號那鋪天蓋地的火力壓制時,她是真的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她覺得是因為自己的盾沒能撐住,才導致了陣型的崩潰。
“對不起……”
良久,凌敏沙啞著嗓子,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站在她們面前的白莎綺,聲音裡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莎綺姐。是我們拖了你的後腿。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太弱,如果你不用分心來照顧我們,憑你的實力,高山號根本困不住你……”
“是啊……”
蘇惜水也苦澀地笑了笑,“李大艦長好不容易幫我們調整好了心態,我們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打敗高山號,給他長臉。結果……第一局就被打得這麼慘。我們真的……太沒用了。”
聽著隊友們那充滿了自責和沮喪的道歉。
白莎綺那張在外面一直保持著絕對冷漠、甚至連前隊友的質問都不屑一顧的冰冷臉龐。
在這一刻,卻彷彿冰雪消融一般,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溫柔與包容。
她走到沙發前,輕輕地在凌敏的身邊坐下。
她伸出那雙白皙修長的手,自然、輕柔地握住了凌敏那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掌。
“傻瓜。”
白莎綺的聲音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那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只有一種彷彿母親對待受挫的孩子般的慈愛與心疼。
“說什麼對不起呢?”
白莎綺伸出另一隻手,溫柔地替安錦彩擦去眼角的淚水,然後用那雙彷彿能包容一切的眼睛,真誠地看著面前的這四個女孩:
“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
“你們在戰場上展現出來的勇氣,你們為了保護隊友而奮不顧身的那種決心,我都看在眼裡。沒關係的,這只是一場演習,而且我們只是輸了第一局而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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