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把你剁碎了餵給外面的野狗。”
“你自己選。”
這……這個瘋子……!
不怕被軍方追責嗎??
居、居然敢威脅僱主……!!
然而伊萬諾夫少校的所有傲慢和底氣瞬間土崩瓦解。
他嚇得渾身哆嗦,連滾帶爬地把那箱珍貴的軍用口糧推到了李清歡面前。
當李清歡將那些雖然難吃、但卻能提供足夠熱量的黑麵包、肉罐頭和巧克力分發給機娘們的時候。
整個二號車間裡,鴉雀無聲。
70手裡拿著一塊有些發硬的黑麵包,她抬頭看著那個為了她們這群“破銅爛鐵”、不惜拿槍指著羅西亞軍方長官的男人的背影。
她那雙橙色的電子眼中,倒映著跳動的篝火,也倒映著那個男人的模樣。
她低下頭,輕輕地咬了一口黑麵包。
那原本應該如同嚼蠟般難吃的食物,此刻在她的仿生味覺感測器裡,竟然嚐出了一絲無法言喻的……甜味。
……
這一切,這一切鮮活的、殘酷的、卻又充滿了羈絆與溫情的過去。
此刻,正如同走馬燈一般,在蘇打橙的虛無意識中瘋狂地閃爍。
她飄浮在半空中。
看著那個會在泥潭中拼死救下她們的指揮官。
看著那個為了她們的一口口糧、敢拿槍頂著僱主腦袋的指揮官。
看著過去那個從傲嬌炸毛、到漸漸心生愛慕、最終滿眼都是他的自己(70)。
“為什麼……”
蘇打橙的意識在虛空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明明……明明我們曾經那麼信任彼此……”
“明明……明明您是那麼在乎我們的啊!”
“最後,卻是我們這群被您拼死保護下來的機器,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