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被發現了。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求救訊號的情況下,就已經被那幾個看似不起眼的機娘,提前給徹底解決了……”
易天晴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苦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場館裡聽起來格外滲人:
“這就是為什麼我今天突然關閉了天靈靈Livehouse,為什麼我心神不寧地要把所有的客人都趕走,甚至不惜花重金又僱了一批保鏢守在門外。”
“因為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那幾只機娘根本不是普通的僱傭兵,她們是真正的戰爭機器,是毫無感情的怪物!我怕她們在解決掉我的暗哨後,順藤摸瓜查出我這個中間人動手腳的真相,然後反過來將我這個中間人僱主給幹掉……”
“我躲在這裡,反鎖了門,以為我能拖延一點時間……直到聽到外面傳來大門被砸碎的聲音。那一刻,我真的以為是她們殺上門來了。”
易天晴看著眼前的李清歡,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來的是這個男人,還是該對這個男人的恐怖實力感到更加絕望。
“龍國特色的收尾人……”
李清歡靜靜地看著崩潰的易天晴。
他的心中沒有太多的波瀾。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群由他一手調教出來、經歷了羅西亞血肉磨坊洗禮的環形蛇機娘們,一旦展現出真正的獠牙,別說幾個龍國本土的古武收尾人,就算是正規的精銳部隊,也會被撕成碎片。
“龍國的收尾人雖強,在單兵近戰、室內刺殺、甚至對付一些低級別的怪物時,確實有獨到之處。但他們太傲慢了,傲慢到拒絕接受現代戰爭的洗禮。”
李清歡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羅西亞那片焦土上的畫面。
那是一片真正的人間煉獄。在那裡,沒有所謂的武德充沛,沒有所謂的單挑規矩。
有的只是震耳欲聾的炮火,是能在夜視儀裡將人體撕成碎片的重型大口徑機槍,是能在幾公里外精準爆頭的反器材狙擊步槍,是那些在槍林彈雨中面不改色、執行戰術穿插如臂使指的機娘們。
“你派去的那幾個古武高手,在踏入酒店範圍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經被旎夢給鎖定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隱匿技巧,在軍用級的熱成像儀面前,就像是脫光了衣服在雪地裡裸奔一樣可笑。”
“他們恐怕連敵人的臉都沒有看到,連拔出他們那些可笑的峨眉刺和短刀的機會都沒有,就會在幾百米外的制高點,被蘇打橙或者柳家姐妹的冷槍冷炮給轟成一灘碎肉了吧。”
“他們應付得了街頭鬥毆,但他們絕對應付不了那些從羅武戰場裡爬出來的、全副武裝的外國殺手。這就是現實,易老闆。”
易天晴被李清歡逼得倒退了幾步,直到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的音響裝置上,退無可退。
而站在李清歡身後的白莎綺,那雙如星空般迷人的三色眼眸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這位白家的千金大小姐,從小就生活在錦衣玉食和絕對的權力保護之下,對於地下世界的這些血腥與殘酷,她本應該感到恐懼和排斥。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意、用那種絕對上位者的姿態將一個地頭蛇踩在腳下的李清歡,白莎綺的心中卻只湧起了一陣難以抑制的悸動。
那個曾經在網路上陪她度過無數個孤單日夜的溫柔網友“愛吃脆冰冰”,那個在利劍號上運籌帷幄的神秘艦長,如今,更是一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絕世兇獸。
白莎綺微微舔了舔有些乾澀的紅唇,她那修長而優雅的脖頸上,浮現出一抹因為極度興奮而產生的淡淡紅暈。
她病態地迷戀著李清歡的每一面,尤其是他現在這種撕下溫和偽裝後,暴露出那種對生命漠視的殘忍模樣。
竟生出別樣的感覺……這就是那個貶義的梗了。而是褒義的這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