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更沒有留下任何需要易天晴去善後的首尾。
在結賬的時候,易天晴因為太緊張,把賬目算錯,多轉了李清歡兩千塊錢。
那個戴著面具的少年只是看了一眼,便極其平靜地把那多出來的兩千塊錢原路退了回去,然後轉身沒入了黑夜之中。
從那一刻起,易天晴那顆已經對地下世界徹底絕望的心,彷彿被某種東西猛地撞擊了一下。
……
在接下來的兩年裡,七殺成為了天凜凜女士手下唯一的一張王牌。也是她在這個黑暗世界裡唯一信任的人。
雖然七殺在接單時從來不給她什麼所謂的“熟人折扣”,甚至有時候還會為了幾百塊錢的差價跟她討價還價半天,但只要是他接下的任務,完成率永遠是百分之百。
他從不坑僱主,
更從來沒有坑過易天晴一次。
在這個充滿了背叛與算計的圈子裡,七殺的存在,對於易天晴來說,簡直就像是黑暗中唯一散發著神聖光輝的燈塔。
用後來安潔調侃的話來說:“這小子的職業操守,如果放在地上世界,他的螞蟻信用分估計能直接掃出一臺高達來。”
也就是因為有李清歡這個帶善人在,易天晴不僅沒有退出這一行,反而靠著七殺打出的完美招牌,在中間人的圈子裡漸漸站穩了腳跟,越做越大。
……
隨著合作的深入,一種微妙的情愫,開始在年輕的易天晴心底悄然生根發芽。
那時的易天晴,雖然見識了太多的黑暗,但骨子裡依然保留著少女的單純和對英雄的崇拜。
那個總是戴著面具、身材挺拔、聲音清冷卻又極其可靠的少年,毫無防備地闖入了她的世界,成為了她枯燥、高壓生活中的唯一慰藉。
她開始欣賞他,甚至……有一絲無法自拔的慕戀。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易天晴開始在每次結款的時候,動起了“手腳”。
因為李清歡總是在她面前抱怨。
“幹完這一票,除去買子彈和修裝備的錢,到手的連五千都不到。”
那時候的李清歡,常常癱在易天晴安全屋的沙發上,看著手機裡妹妹李挽晚那如同無底洞般的醫藥費賬單,長長地嘆氣,
“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結果拉一下平均時薪,好像還沒外面送外賣的小哥賺得多。”
“這殺手真是一天都幹不下去了。”
每當聽到李清歡這種半是調侃半是無奈的哭窮,年少的易天晴那顆心就揪得生疼。
她知道這個看似冷酷的少年,其實揹負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家庭重擔。
於是,戀愛腦逐漸發作的易天晴,開始利用自己作為中間人的許可權,瞞著僱主,也瞞著李清歡,悄悄地壓榨自己的中介費利潤,把大頭全都劃給李清歡。
甚至到後來,易天晴遇到結款不痛快的僱主,她寧願自己墊錢,也要第一時間把足額、甚至超額的任務酬勞打到李清歡的賬戶裡。
那時候的容易動情緒的易天晴,看著賬戶裡日益減少的存款,還有嗷嗷待哺的李清歡,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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