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那個意思啦!”
霧熙光嚇得連連擺手,眼眶都紅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指揮官是那種網上常說的、出於情趣XP而故意擺臭臉傲嬌的話,我還能接受……”
林冬鹿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
“你以為鏟屎官的嫌棄臉,是那種為了跟你玩情趣而故意擺出來的傲嬌臭臉嗎?不!那是他貨真價實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對我們徹底失望和厭惡的臉色啊!”
“難道你想看到……記憶裡那個總是微笑著摸我們頭、溫柔地叫我們好孩子的指揮官,用那種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們嗎?!”
聽到林冬鹿這番話,霧熙光眼中的那點迷離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霧熙光捂著臉,眼淚又開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想看到那樣的指揮官……我只要一想到他看我的眼神里沒有光了,我的心就痛得像要裂開一樣……”
“不要哇!我不想看到記憶裡那麼溫柔的指揮官,對我露出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啊嗚嗚嗚……”
霧熙光說著說著就真哭了。
她這麼一哭,林冬鹿和愛爾溫也沉默了。
是啊。
最傷人的不是打罵,而是那種徹底的無視和嫌棄。
所以,為了能夠踏出重新接近李清歡的艱難的第一步,這三個前環形蛇的高階戰術人形,簡直比計算攔截洲際導彈的軌道還要費盡心思。
每天窩不是結伴窩愛爾溫的大學單身公寓就是霧熙光的別墅裡苦思冥想,畫各種戰術推演圖。
從“裝可憐碰瓷計劃”到“深夜潛入獻身計劃”,想了一堆,卻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動作。
期間,愛爾溫看著戰術板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計劃,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你們覺不覺得……我們現在的樣子,很像當年指揮官剛接手環形蛇的時候?”
“當年,面對我們這群不懂人類感情、只知道殺戮的機器,他是不是也是這樣?為了博得我們的好感,為了讓我們像正常人一樣開心,他絞盡腦汁地想辦法,給我們做飯,給我們講笑話,變著法地哄我們……”
愛爾溫的銀髮微微垂落,遮住了眼底的黯然,“而現在,當年指揮官走過的老路,我們要重新走一遍了。”
林冬鹿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滿是苦澀,看著滿地廢棄的作戰計劃書,苦笑著灌了一口啤酒,“當年他走過的老路,吃過的苦,現在終於輪到我們重新走一遍了。”
“但這很公平,不是嗎?”
愛爾溫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月光,銀色的長髮在風中微微飄動,“這是我們欠他的。就算要用一百年、一千年來還,也是我們活該。”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當年我們作的死,現在跪著也要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