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莎綺那患得患失、彷彿即將被拋棄的流浪犬般的眼神,李清歡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姑娘,陷得太深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動作輕柔地擦去白莎綺眼角的淚痕,然後用拇指輕輕颳了一下她那挺翹的鼻樑,語氣認真且溫和:
“傻話。我如果覺得你沒用,覺得她比你好,我現在就不該站在這裡,而是應該去高山號的休息室,去給那個贏了比賽的女人送花了,不是嗎?”
白莎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虞真夏贏了演習又如何?她在戰術上壓制了自己又如何?
她費盡心機想要重新吸引李清歡的注意,結果呢?
李清歡根本連看都沒去看她一眼,而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毫不猶豫地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自己,才是這個男人現在最在乎的人!
那股極度的自卑和仿徨,在李清歡這句簡單卻致命的情話中,被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和甜膩。
“親愛的……你真好!”
白莎綺破涕為笑,那笑容燦爛得彷彿要將周圍的光線都比下去。
她再次緊緊地抱住李清歡,甚至還懲罰性地在他的鎖骨處輕輕咬了一口,
李清歡倒吸了一口涼氣,倒不是因為有多疼,白莎綺根本捨不得下重口,那隔著一層薄薄襯衫布料傳來的觸感,比起咬,倒更像是一隻急於留下氣味標記的貓咪在輕輕磨牙,帶著一絲溫熱的溼潤和讓人心神盪漾的酥麻。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將臉頰死死貼著自己胸膛、像個討要糖果失敗後委屈巴巴的小女孩一樣的頂級名門大小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與寵溺。
“屬小狗的嗎?還咬人。”
李清歡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白莎綺那因為哭泣而泛著一層淡淡粉色的耳垂。
白莎綺不僅沒有躲開,反而像只被順了毛的貓一樣,主動把腦袋往李清歡的掌心裡蹭了蹭。
她抬起那雙還帶著水光的眸子,氣鼓鼓地瞪著李清歡,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平時在戰場上的殺伐果斷,只有滿滿的嬌嗔和委屈。
“就咬你!誰讓你在外面看我笑話的!”
白莎綺吸了吸精緻的鼻子,聲音還帶著一絲剛哭過後的軟糯和鼻音,
“我都輸得那麼慘了,你進來都不第一時間抱我,還在這裡慢條斯理地分析我為什麼捱打……我都快委屈死了!”
看著她這副不講道理的嬌蠻模樣,李清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輕輕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從他的胸腔裡震盪出來,低沉而悅耳。
他順勢收攏了手臂,將白莎綺更緊地圈在懷裡,下巴自然地抵在她的發頂上,用一種巧妙而又溫柔的語氣安撫道:
“好了,好了,不看你笑話。不過話說回來,你輸給現在的虞真夏,其實一點都不丟人。”
又聽到這讓人討厭的三個字,白莎綺的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但還沒等她發作,李清歡那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就慢悠悠地飄進了她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