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生氣，沒有反駁。
然後，白莎綺笑了。
失望、又透著一種剝開靈魂底色的釋然的笑。
“其實，我本來就不是溫柔的人。”
“你們口中的那個溫柔、平易近人的白莎綺，從來都不存在。”
白莎綺微微仰起頭，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男人曾經在網路上，用文字一行一行溫暖她那顆瀕臨枯萎的心臟的日子。
那個時候，她是病態的、陰暗扭曲爬行的、不可理喻的駱駝小祥。而他是包容一切的“愛吃脆冰冰”。
當他“死”後，她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我只是……”
白莎綺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我只是為了追逐我心裡那位神明的影子。”
“我太想他了，想得快要發瘋。所以我想要努力向他靠近，我想要體驗他曾經對待這個世界的方式。我想成為他。”
白莎綺低下頭，目光重新變得冷酷如刀：
“我一直在扮演著他的角色。”
“我用他的溫柔去對待你們，並不是因為我真的在乎你們，而是因為，我在透過對你們好，來假裝他還在我身邊而已。”
“自私，才是我的本質。”
高天希如遭雷擊，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如果不是靠在牆上，她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驚呆了。
她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嘴唇哆嗦著，喃喃出聲：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意思是說。
在整個高山號服役的期間。
那個被她們視為隊伍靈魂、被她們深深依賴著的白莎綺，一直戴著一張名為李清歡的人格面具？！
她對她們所有的好，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溫柔。
都只是在玩一場Cosplay？！
那她們算什麼？
她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不是不是，她們懷念的以前的白莎綺，居然是李清歡的影子嗎？？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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