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很棒。”
李清歡誠懇地誇獎道,“能把戰術靈活運用到實戰裡,你已經是個優秀的指揮官了,秋秋。”
得到了李清歡這句誠懇的誇獎,虞秋秋小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衣角,眼裡卻滿是甜滋滋的幸福感。
敘舊聊了一會兒羅西亞的趣事之後,卡座裡的氣氛漸漸安靜了下來。
虞秋秋捏著咖啡勺,輕輕攪拌著杯子裡的奶泡。
少女猶豫了許久,那雙大眼睛裡的歡快漸漸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困惑、又帶著幾分壓抑怒火的神采。
她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李清歡,聲音放得很低,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哥……有一件事,我……我一直想問你。”
“嗯?什麼事?問吧。”李清歡神色平淡。
虞秋秋吸了一口氣,緊緊咬著下唇:
“這半年來……我一直在羅西亞打仗,長河號內部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我只知道上個月……你突然離職退役了,回到了白雪市。”
少女有些痛心地握緊了小拳頭,聲音帶著幾分冰冷與怒意:
“哥……你告訴我!虞真夏那個壞女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把我哥趕走的?!她憑什麼那麼對你啊?!長河號能有今天,全是你拿命撐起來的啊!”
提到虞真夏,提到那個驅逐事件,李清歡的神色卻依舊平淡如水,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他靠在沙發上,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金黃色的銀杏樹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輕聲解釋道: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根本原因……大概就是理念不合吧。”
李清歡聳了聳肩膀,用一種平淡、隨意的口吻說道:
“前幾個月有一次模擬演習。虞真夏的想法是追求絕對完美的全殲,要求零損傷、零戰損、順便刷一個歷史最高戰績紀錄。”
“而我的戰術規劃呢,考慮到隊員們的機體損耗和精神負荷,我覺得沒必要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紀錄去冒風險。所以我主動放棄了左翼的一塊無意義高地,用最小的代價換取了整體戰局的絕對勝利。”
李清歡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戰術順利贏了。但因為沒有拿到她想要的完美戰績,演習結束後,虞真夏覺得是我指揮無能,覺得我的戰術拖了長河號的後腿。她在辦公室裡摔碎了茶杯,對著我大發雷霆。”
李清歡看著虞秋秋,坦然地微笑道:
“然後我就覺得,既然她覺得長河號不需要我了,既然大家合作得這麼痛苦,那我留著也沒什麼意思。我就領了我的離職退役金,收拾好戰術包,回白雪市養老了。”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吧。”
李清歡說得風輕雲淡,彷彿在講述一個無聊的旁人故事。
然而——
聽完了這整個過程的虞秋秋……卻徹底呆在了座位上!
少女那張精緻無比的小臉上,呈現出了一種恐怖、不敢置信、震驚與荒謬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