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晚握緊了小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哥為了我,輟學去羅武戰場拼命,被你們那幫前同事背叛;回國之後為了供我上大學,又去長河號當牛做馬,被那個叫虞真夏的蠢女人趕出來受盡委屈!他在外面被那麼多女人傷害過、辜負過,憑什麼退役回家了還要被那些不知廉恥的女人找上門來倒貼?!”
少女越說越激動,甚至忍不住湊到了416和李芙芙面前,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綠光:
“你們也看到了!今晚門外那個開大奔的愛爾溫、那個送別墅的霧熙光、還有那個抱大腿學狗叫的林冬鹿!一個兩個全都在打我哥的主意!長河號那邊那個虞真夏遲早也得後悔發瘋找上門來!外面全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妖魔鬼怪!”
李挽晚冷哼了一聲,斬釘截鐵地宣佈了自己的作戰綱領:
“與其讓我哥被外面那幫曾經傷害過他的壞女人騙走……不如本姑娘親自出馬!親上加親!肉爛在自家的鍋裡!”
“只要今晚本姑娘把生米煮成熟飯,把這層關係給坐實了,以後我看外面哪個狐狸精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就是名正言順的李家女主人!”
這一番邏輯自洽、氣勢磅礴的演講,在客廳的角落裡久久迴盪。
李芙芙和HK416只覺得自己被一股狂暴的邏輯亂流給沖刷得七零八落。
李芙芙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好傢伙……
她原本以為自己建立毒蛇幫、在白雪市老街當黑道大姐頭就已經夠離譜了。
沒想到跟眼前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妹比起來,自己那點手段簡直就像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
這位才是真正的重量級反派啊!
“等……等一下!小妹!你先冷靜一點!”
李芙芙慌忙伸手按住李挽晚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勸阻起來:
“這……這真的不行啊!老大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雖然寵你,但他骨子裡是個極其傳統、有原則的人!你要是今晚真摸進他屋裡霸王硬上弓……萬一老大醒過來發火了怎麼辦?!”
李芙芙急得直抓頭髮:
“老大要是真生起氣來,那可是能單槍匹馬把一個黑幫總舵給屠個乾淨的狠人啊!到時候他要是覺得你學壞了,不理你了,甚至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再也不回白雪市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啊!”
HK416也罕見地打破了平日裡的沉默寡言。
銀髮少女往前走了一步,神情嚴肅得宛如在戰前做風險評估簡報:
“挽晚小姐,請務必三思。”
416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快速調出了一組模擬資料:
“從純生理戰術角度分析,指揮官雖然處於深度睡眠狀態,但任何未經允許接近他軀體半徑五十釐米以內的生物目標,都會在零點二秒內觸發他的本能反擊。”
416那張清冷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您的身體機能只是普通人類女性的標準,在沒有外骨骼裝甲防護的情況下,指揮官的一次無意識鎖喉或者反關節摔技,極有可能造成您頸椎骨折或軟組織嚴重挫傷。這個行動的戰術風險評級為極度危險,我不建議執行。”
聽著兩名機娘從倫理、心理、戰術、生理各個角度發起的連環勸阻,李挽晚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顯得有些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