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眼下怎麼樣都沒關係。
周雲綺生死難料,自己別看兜轉了一天了,其實心亂如麻,腦眼子都跟著疼,就覺得失去她,就像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混雜著焦躁和煩亂,為了能商討對策,躺在荒冢裡求計問策都沒問題。
下車到門衛室喊人,該送上去的送上去,不用送上去的,讓值班的大江幫自己找地方。
把車騰出來要走,問李婉月是先在上面等著,還是跟自己一起去接謝迎香。
李婉月尋思說:“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現在這個時間,謝老師一個人出來,見只有你一個人,未免擔心,我跟你一起,就是你說的,她看到還有我,就會安心不少。”
兩人這就一起去接謝迎香。
謝迎香下來了,大晚上,竟然戴了一頂鮮豔的禮帽,身穿古典呢料禮服,帶著手套挽著包,挺像是一位赴夜宴的闊太太,上了車,林密一邊倒車掉頭,一邊給她講是怎麼回事兒。
謝迎香迫不及待的問:“我能幫到什麼忙呢?”
林密問:“那天你的前男友給我看他的槍,說他有治外法權,我就想讓您問他一下,能不能把總裁入到外國籍。”
黑暗中,謝迎香不免為難:“我其實是想跟他徹底斷掉的,他入了外國籍,回國之後,幫助外國人跑馬圈地,甚至在……”
她輕聲說:“說出來可能嚇到你們。眼下的遊行和動亂,一方面是群眾情緒的爆發,一方面,它也可能是黑鷹國和它的盟友們,在扶持親西方的政府,黑鷹國和東聯國的勢力在我們國內激烈碰撞,一邊是想讓我們成他們對付東聯國的走狗,一邊是想在我們身上榨取剩餘價值。所以我前男友賴寧川這個人,有可能就是在與我們這邊革命黨聯絡,是他們之間的聯絡人。”
林密大吃一驚:“革命黨是西方扶持的?我們的革命不是我們自己的,而是他們需要的?”
謝迎香“嗯”了一聲。
她說:“這也是我和我父親對賴寧川反感,不想跟著他出國,定居黑鷹國的原因。”
李婉月的心思沒放在國際上過,覺得高階知識分子就是高階知識分子,真懂,由衷道:“謝教授。婉月受教了。”
林密心頭一團亂。
弄半天,軍閥是因為離東聯帝國近,不跟他們搞好關係,害怕打起來,被人家教訓,而革命黨是西方扶植起來的代理人,然後他們希望拿民國對付東聯帝國。
世界棋盤上。
我們橫豎都是別人操縱的棋子。
李婉月竟然先林密一步,詢問謝迎香:”那我們總裁呢。“
謝迎香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很多革命黨也知道西方人的鬼心思,但你被別人利用,何嘗不是也在利用別人?只要你張口,別人就給你經費,給你訓練人員,甚至能夠給你武器。”
林密罵道:“感覺整個世界都是一群婊子。就沒有人真心實意地幫助我們嗎?”
謝迎香說:“我還聽說,西方人很願意接受革命黨人的領袖流亡到他們那裡,所以我覺得學弟你的想法很好,從目前看,讓親東聯的軍政府把權力讓給民選政府,既符合我們民國自己的利益,也符合黑鷹國的利益,加上總裁這次的成功,事情結束之後,只要她願意,我敢說,黑鷹國是願意接受她的流亡的,甚至會向國內施加壓力,把她要走。要不我現在就跟賴寧川打個電話,你們讓我冷靜一會兒,我要想想,我該怎麼突然對他轉變態度。你們要清楚,我只是在跟他周旋。”
車裡安靜下來了。
最終,謝迎香說:“我想好了,我願意與他周旋,不只是周家和我們謝家的情誼,周雲綺作為革命黨之一,敢於改天換地令我敬佩,還因為我也希望選一回我們自己的總統,路澤莘就行。”
林密想笑笑不出來。
全國上下竟然都是路澤莘的影迷,目前車裡三個人,不用說,全是。
作為影片中的喜劇人,她在影片中是幼稚的,青澀的,但他起碼有一顆知疾苦的心,大膽革新的意願,堅強不屈的品質,我們民國有他這種好人,就已經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