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密個把小時才回來。
那位司令官都送行送了出來,二人在門口揮手告別,林密站在車邊,等著秘書也回去,這才坐上車。
周雲綺不知他們在談什麼,追問他說:“他找你幹什麼?”
林密說:“第一是賣軍中重油,這種軍中重油,讓他們自己賣,都是小打小鬧,不夠分贓的,但是找到我,我能給他大批次倒賣出去。第二是他們將已報廢或無法修復的艦船納入維修計劃,其中有一艘潛艇、一艘登陸艦,套取完維修預算之後,打算開到外海,讓它們失事。”
周雲綺大吃一驚:“你確定?”
林密說:“我確定,但失事的鍋,他不能背,他的意思是讓我找黑鷹國人在同一片海域出現,到時候偽裝成擊沉或者電子干擾下失事。”
車走在離開的路上。
周雲綺不敢相信地說:“他們東聯國內部有這麼腐敗嗎?”
林密說:“是的。軍艦的事情,我拒絕了,我在明面上是黑鷹國的商人,我說,我不能把戰火燒到黑鷹國去,不如我牽線,把這些陳舊武器賣掉……以合作訓練的名義,當成教練船賣到南雅的小國去。”
周雲綺沉吟說:“你不會在南雅都有關係吧?”
林密說:“我生意做的還不夠大,在南雅那些國家沒有路子,其實不認識人,我想自己買,買了之後,正兒八經地維修,補充到我們的南洋艦隊中去,多少是兩個鐵傢伙,縫縫補補又三年。”
周雲綺說:“算是服了,我聽說他們能一邊打仗一邊賣給敵人軍火,現在才知道是真的。”
她又追問:“買潛艇和登陸艦,你有那麼多錢嗎?”
林密說:“被他用這種方式賣出去,沒多少錢,也許有個1000萬、2000萬鷹元,我還負擔得起,然後捐獻給民國。”
回去之後,周雲綺看到東聯國內部的腐敗,有點欣慰,也不免多了幾分樂觀,然而想到自己那邊,又樂不起來了,人家腐敗是腐敗,人家家底深厚呀,我們呢,這麼多年軍閥混戰,耗盡了國家,自從當年北洋艦隊全軍覆沒之後,就再沒拉起來過,而南洋艦隊又都不算個艦隊,派出去下南海,能宣誓個主權就不錯了。
從江東屯港出海,沒有直接去春天港,而是去了羅津港,目前商品轉運上,春天港因為無法直髮東聯國港口,羅津港反而成了貿易中轉地,所以將來一旦開戰,金成國又是東聯國的附庸,到時候羅津港給不給用不好說,如果不給用,金成國也隨即對民國宣戰的話,那麼羅津港怎麼撤出來,也是個大問題。
林密倒不想把這個難題拋給民國政府,但他希望周雲綺以專業的眼光給自己一點中肯的建議。
到了羅津港,約了周樹林正在聊這個嚴肅的話題,外頭響起敲門聲,隨後沈清棠就進來了。
她所謂的去外地,就是來了羅津港,真是夠意外的,林密騰地站了起來,扭頭看向周雲綺,緊接著一臉難看,恨不得一腳踹死周樹林。
你他媽的以為我一路上捱打捱得少是吧?
沈清棠沈總來這兒看他們家的生意,你是個豬腦袋嗎,你不知道打個招呼嗎?
我們跟他談事情,沈清棠為什麼會在呢?
她冒出來是幾個意思?
沈清棠不認識周雲綺,充滿敵意地看了她一眼,馬上就宣誓主權一樣直奔林密去了:“林密哥~為什麼你也來羅津港,你不給我說呢?擔心我纏著你呀,不是在家,有什麼關係嗎?
你大爺。
周雲綺站了起來,上前一步,把二人從中隔斷,問她:”你是誰?看著也是千金大小姐,見了他就跟沒骨頭的人一樣,你不羞愧嗎?
沈清棠不願意了:“我們之間什麼關係,我還要給你交代嗎?你是誰,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