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麼折騰,都不覺得累,那時候沒有錢,白天上班,晚上為別人裝修,只求擺脫自己對周雲綺的依賴,哪怕兩個人住在一起,不知不覺把周雲綺當成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但掙錢,擺脫控制,做自己就像是執念,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像是不知道疲倦,像是不知道生命中還有別的什麼事情。
然而時過境遷,跟張文卓見完面,聽他剖析完,心裡忽然就覺得心態上難以應付政治上的複雜程度。
跟路澤莘通完電話,路澤莘也有意願讓他切割,覺得這是明智之舉,他到也不知道是真對兩人都好,還是路澤莘的寬慰,自己一旦跟路澤莘切割,是不是一種背叛,就坐在殘局上仰頭又喝了幾杯。
因為是老闆,服務員們趕緊來服務,在他點頭應允下,把殘局撤去,給他重新上了幾樣簡單的下酒菜,留下清冽的白酒,悄無聲息就退了。
黃都督偷偷摸摸來了,敲開門進來,站在他一側,他示意黃都督陪自己喝兩杯,黃都督說:“老大。調查了。李向陽跟宋大小姐之間有接觸,也有金錢來往,宋大小姐確實在透過他,想陷您於孤立無援的地步,但這些僅限於桃邊新聞……”
意料之中的事情。
宋潔雅能幹的也只有這些。
黃都督說:“但李向陽背後還有人,他造謠您,甚至接觸宋大小姐,背後還有人。”
林密目光一凜,扭頭朝他看去。
黃都督說:“李向陽初中畢業,文字功底很差,被開除時還進過局子,透過他爸爸等人的活動,也就是進入報社打個雜而已,後期能去新媒體,嶄露頭角,主要是還是因為他姐。最近一兩年,他跟他姐姐的往來異常密切,經常打跨國電話,我們是沒有途徑溯源,得悉他們通話內容的,但李向陽多了一份工資,是黑鷹國那邊支付的,這個我們能查得到。”
林密問:“你的意思是,李婉月在境外指使他,姐弟二人關係變好了?”
黃都督哆嗦一下。
有時候人都有這種心虛,一個手下攻擊另外的手下,總懷疑老闆認為自己是借題發揮,但是事實清晰,自己也不能和稀泥。
他輕聲說:“這可都不是我說的,這都是馬科長他們湊在一起分析的,李婉月可能變了。”
他只能用“可能變了”來形容背叛。
林密拿出手機,藉著酒勁給李婉月打了過去。
第一次竟然沒接,看看錶,倒也是,在黑鷹國,這個點有可能在睡覺,但第二次撥打,她接了。
林密看向黃都督,輕描淡寫問她:“黑鷹國那邊的生意,都是什麼情況,聽說你前不久去議會,接受他們的質詢,你怎麼沒給我講,還有,事情到什麼地步了,他們就一定要沒收我的資產嗎?”
李婉月的聲音裡沒有一點睡意。
弄不好第一通電話,她不接,是在做心理建設。
她聲音很理性,帶著點溫柔:“林總。現在黑鷹國這邊,主要是質疑你的錢來路不明,涉及洗錢、資助恐怖主義、存在非法交易,獲取關鍵技術、敏感資料、關鍵基礎設施控制權等等,您知道,戰爭期間,我們雖然跟大周來往,輸出軍火,一筆一筆提交稽核並收款,但質疑聲一直沒有消失……”
林密一改和顏悅色,打斷說:“說重點,他們都有什麼證據?”
李婉月說:“我們向大周提供軍火不惜代價,確實是獲取關鍵技術、敏感資料、關鍵基礎設施控制權等等,甚至購買情報,林總,不是我不出力,議會質詢,我該說的都說了……”
林密強調說:“他們的證據。”
李婉月說:“戰爭期間,我們的支出和我們獲取技術、資料什麼的,給他們破譯了,而且我接受訊問,可以肯定,都是真的,所以我承認了。”
林密淡淡道:“可你別忘了,這是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大周是他們的盟國,不是嗎?”
李婉月說:“但是違法了,股權本身與犯罪活動存在關聯,如用於洗錢、資助恐怖主義、非法交易等,無需先證明股權所有人犯罪,所以我們只能被動地等著法院的裁決。”
林密問:“每一筆支出和用途,我們做過混淆,它是怎麼對照上的,誰幹的,誰出賣了我們?”
”。道知不“:答回地快飛月婉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