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打架,是繡花。
每一針都得小心,力氣大了會崩,小了又刺不穿。
祖巫們習慣了大開大合,這種精細活,幹得憋屈,消耗還大。
帝江感覺腦袋發脹,那是精力透支的徵兆。他扭頭看了眼其他兄弟姊妹,個個臉色都不太好。
就在這時候。
下方,巫族大軍裡。
那些新生代的戰士還有大半存活。
他們手裡握著兵器,身上帶著傷。
仰頭看著天上十一位祖巫逼出精血,看著后土祖巫在光裡顫抖。
姜尤抹了把臉上的血,單膝跪地,右手捶胸。
“吾等願助祖巫!”
他嗓子因為喊殺有點啞,但喊出來的話很清楚。
他身後,幾十個戰士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齊刷刷跪倒,捶胸。
“吾等願助后土祖巫!”
幾十個,幾百個,幾千個。
連帶著其他的巫族大軍也一起跪下,跪倒的黑色潮水從戰陣前沿往後漫,捶胸的悶響連成一片。
新生代的巫族,他們沒祖巫那麼強的氣血,沒那種層次的法則感悟。
但他們有元神,對法則的感知更細膩,那點微弱元神像剛點燃的燈,光雖小,卻純粹。
新生代加上巫族大軍內,前幾批被后土親自教匯出來的新生代們,也有兩三萬的新生代巫族了。
連同大軍中數萬道氣血升起來,匯成一道洪流。
洪流裡夾著點點元神之光,像夏夜河面上的螢火蟲,密密麻麻匯成一道粗壯的光柱,撞進后土和祖巫們撐起的法則網路裡。
源源不斷的新力湧進來,后土身體輕鬆多了。
后土低頭,看向底下那些年輕的面孔。很多她叫不出名字,有的甚至還不滿千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可他們仰著頭看她時,眼神亮得灼人。
有了家裡人幫忙的后土精神一振,手上動作加快。
六道輪盤的虛影開始凝實。
蘇渺站在遠處,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
腦子裡就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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