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琴絃，發出嗡的一聲，然後消散在空氣中。沒有人聽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說了什麼。
她的眼眶裡有淚水在裡面打轉，轉了幾圈，被她死死忍住，沒有落下來。
蘇渺站在她旁邊，看著女媧的側臉，看著那雙泛紅的眼眶，看著那顫抖的唇角。
高臺中央，蘇渺站定。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把她的衣袍吹得飄起來。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
從高臺下的黑壓壓人群，到層層疊疊的祥雲，到三百多處擂臺，到遠處海面上停泊的船隻，到更遠處若隱若現的洪荒大陸。
她的目光收回來，落在高臺上的諸位聖人身上。
聲音透過直播玉符，傳遍金鰲島的每一個角落，傳到洪荒各地的水幕前。
“歡迎各位道友，前來見證農教首屆聖子選拔大典。
自我農教立派至今，不是我一個人做到的。”
蘇渺的目光掃過臺下的弟子。
“是你們。”
臺下有人紅了眼眶，世界上哪有人把功勞塞給別人的人。
“是你們一鏟一鏟種出來的靈植，是一爐一爐煉出來的丹藥，是一劍一劍練出來的劍法，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路。”
蘇渺的聲音在風中迴盪。
“農教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我，是你們每一個人。”
臺下有人開始擦眼淚。
“聖子選拔，不是要比出誰最強。”
蘇渺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篤定。
“是要讓你們看見，你們可以走多遠。”
“你們的未來，就是洪荒的未來。”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臺下眾弟子沸騰了。
弟子們站起來，舉起手中的玉符、長劍、法寶，揮舞著，吶喊著。
聲音匯成一股洪流，衝上雲霄，把雲層都震散了。
蘇渺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一片沸騰的人海，唇角微微上揚。
她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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