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不怕,就怕孩子心裡苦。再說,玥玥懂事,辰辰也喜歡她陪著。就這麼定了!你每天早上送玥玥過來,晚上再接她回去!”汪秀雲不容女兒拒絕。
富錦華望著母親爬上皺紋卻無比堅定的臉,終於點頭答應。
這樣,韓冉玥白天在姥姥家,晚上和媽媽一起回家。汪秀雲時常做些剪紙給孩子,蝴蝶、小鳥、小熊貓,韓冉玥和富昊辰都很喜歡。
韓冉玥和富昊辰給家裡帶來了很多歡樂,汪秀雲白天照顧兩個孩子,雖然疲憊,但心裡卻很幸福。兩個孩子也成了彼此的玩伴。
韓冉玥喜歡牽著富昊辰的小手在院子裡轉圈,教他喊“姐姐”;富昊辰跌倒時,她會笨拙地拍掉他褲子上的灰,學大人的樣子說“不哭”。
汪秀雲坐在門前小凳上看著,笑意爬上眼角。夕陽把兩個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像一幅不會褪色的畫。
宋春芳身在京城,心裡卻惦記著孫女,一個月後,她不顧二女兒的挽留,回到了冰城。
宋春芳回來後,韓冉玥有時候和奶奶在家,有時候去姥姥家。在姥姥家的時候,她和弟弟一起玩,在家的時候,她常和鄰居家的小夥伴鄭曉峰一起玩。
韓家和鄭家僅一牆之隔,韓冉玥和鄭曉峰常各自搬一個小板凳,站在牆的兩邊。
鄭曉峰比韓冉玥大兩歲,很有哥哥樣兒,透過牆頭,他總像個小大人似的教韓冉玥唱歌,給她講故事,還會把媽媽給他買的巧克力威化送給韓冉玥吃。
韓冉玥也會把從姥姥家帶回來的剪紙分享給鄭曉峰,兩人站在小板凳上,一邊吃著巧克力威化,一邊看著那些精美的剪紙,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
這日,鄭曉峰邀請韓冉玥到他家裡玩,韓冉玥問奶奶:“我可以去曉峰哥哥家玩嗎?”
宋春芳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聽了抬頭一笑:“去吧,別跑遠,天黑前回來。”
韓冉玥歡呼一聲,爬上牆頭,伸出小手,鄭曉峰扶著她從牆上下來,牽著她跑進自家院子。
鄭家的院子裡開滿了月季,蝴蝶在花間飛舞,像極了姥姥剪紙裡的模樣。鄭曉峰帶著韓冉玥鑽進他在樹下的“秘密基地”,裡面藏著童話書、玩具還有鄭曉峰最愛的玻璃彈珠。
韓冉玥眼睛發亮,從兜裡掏出一張姥姥新剪的蝴蝶,遞到鄭曉峰眼前,“送你!”她聲音輕卻鄭重。
鄭曉峰接過蝴蝶,臉上滿是驚喜,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一個小盒子裡。他從“秘密基地”裡找出一顆粉紅色的玻璃彈珠,遞給韓冉玥,“這顆彈珠可漂亮啦,我最喜歡,送給你!”
韓冉玥開心地接過,把彈珠緊緊握在手心,感覺自己得到了無比珍貴的東西。
他們在“秘密基地”裡玩起了過家家。鄭曉峰扮作買菜的大人,韓冉玥則扮作賣菜的小姑娘。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玩得不亦樂乎,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裡迴盪。
玩累了,他們躺在院子的草地上,望著湛藍的天空。
鄭曉峰指著天空中飄過的雲朵,說:“玥玥,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一隻小鳥?”
韓冉玥歪著頭看了看,笑著說:“像呀,它還有翅膀呢!”
她順勢往鄭曉峰身邊靠了靠,腦袋挨著他的肩膀,兩人並排望著天空。風輕輕吹過,帶來月季的香氣,那朵雲慢慢散開,又像一輛小汽車。
韓冉玥伸手一指:“現在它變成汽車啦!”
鄭曉峰嘿嘿笑道:“等咱們長大了,我帶你去坐真的小汽車,好不好?”
韓冉玥眯著眼睛點頭,陽光灑在她的睫毛上,輕輕顫動,像蝴蝶扇起翅膀。她側過頭,認真地說:“那你要開車帶我去遊樂園玩。”
鄭曉峰咧嘴一笑,把手掌攤開,和她的小手擊掌,“一言為定!”
風掠過樹梢,吹散了他們的笑聲,也把童年的約定悄悄藏進時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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