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安靜一下。”
“要討論,散會後再做討論。”
高育良敲了敲桌子,令全場安靜了下來。
“省政法委此次提級,和省檢察院一樣是中央決定,有什麼好議論的?”
“同偉同志,你要講兩句麼?”
高育良目光有些複雜。
神色更是複雜。
省委書記沙瑞金上任漢東省,他這個省委副書記居然拿到了假的時間,讓田國富搶了先。
這意味著,沙瑞金是敵非友,對他刻意隱瞞。
儘管工作還沒有開展,彼此還有交涉,但陣營已經形成。
沙瑞金和田國富都是空降的幹部,緊接著鍾家還會空降一個紀委副書記,這在一定程度上都會形成對他的威脅。
空降幹部多了,沙瑞金根本就不需要太長時間去適應。
完全可以和這些空降幹部聯合起來,只要空降幹部足夠多,那麼就可以擰成一股繩,就可以凝聚成一把刀!
陳海這個不成器的還被祁同偉死死咬著沒有辦法晉升。
如此之下,漢大幫說實話都快成個笑話了,還有什麼核心競爭力?還如何和沙瑞金掰手腕?
上邊這個樣子也就罷了。
下邊祁同偉原本只是威脅到了陳海,可現如今祁同偉巧妙利用規則,打了他們這些人一個猝不及防,不聲不響晉升副部級,如今權傾漢東,省委常委之下,誰敢對其不敬?
一個掛職幹部做到這種程度,不算前無古人,也算是妥妥的天花板了吧?
如果祁同偉能進入他麾下也好啊,或者祁同偉能和閨女高芳芳喜結連理也行啊。
可祁同偉這個學生,給他的路,似乎只有那麼一條。
而且對高芳芳,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前有猛虎,後有餓狼,被夾在中間的高育良感覺自己就像是肉夾饃裡邊的那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那種四面楚歌之感,讓高育良甚至在內心深處,多年來的堅持和慾望也有了那麼一絲鬆動。
或許,退出政壇,留出清明,自待後來者居上才是最優解。
可作為引路人,一直都是他給學生指點迷津。
走祁同偉這個學生給他指出來的道路,這……讓他清高與驕傲何存?
文人傲骨……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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