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之問。
但何志軍卻嗅聞到了來自言語之後的巨大怒火。
不過,完全可以理解。
祁少將此舉,看似只是詢問,但真的只是詢問嗎?
根本不是!
這面,沙瑞金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當祁同偉主動讓他這個軍中重量級的人物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所代表的已經絕非祁少將明面上掛職的政法委書記之威。
而是來自國安和軍方的一種態度。
要知道,沙瑞金前腳才剛進入陳家,何志軍後腳就找上門來了,無論是訊息的獲知速度上,還是其他方面,都足以對沙瑞金協構成巨大壓力。
沙瑞金固然可以無視祁同偉,甚至可以一口回絕,拒不見客,但那就要做好長期在祁同偉的注視下開展工作,甚至被隨時監控一舉一動的準備了。
所以當祁少將下出這步棋的時候,本身就代表著‘不可不見!’
沙瑞金自然是看出了這一點。
擅於玩弄權謀之人,怎能看不出祁同偉這明晃晃的蓄力一擊?
在沙瑞金剛剛晾了高育良和李達康這些人的前提之下,祁同偉此舉不就是明晃晃的刀子?
所以也由不得沙瑞金生氣。
是他的話,他也會怒火中燒。
可偏偏又佈滿無計可施的無奈。
此刻還能壓住火氣,完全是因為礙於省委書記的身份不好咆哮炸毛。
換做其他人,像是陳岩石之流,怕是都恨不得拿著菜刀找祁少將拼命了。
略作沉吟,何志軍搖頭道:“與我而言,沒區別。”
“但於祁少將和沙書記而言,有區別!”
“一個是被動受令去見,一個是主動請見!”
“紅塵之中,女人過節不都喜歡要個主動態度麼?祁少將或許認為沙書記也喜歡他主動一些。”
刺啦!
沙瑞金手掌一抖,一頁書突然就被撕了下來。
沙瑞金的嘴角都在抽搐,眼前這祁同偉的下屬,真他媽會說話啊。
他真想拿這頁紙浸滿水給他糊嘴糊鼻。
一層一層,捂死這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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