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那邊已經確定下來了,烈士身份已經連夜送往帝都。”
“接下來我們就是主要處理她的案件,不能讓為人民犧牲的英雄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見田國富似乎是來安慰自己的,侯亮平這才放下警惕和戒備之心。
畢竟三叔鍾盛國也來了,和當初田國富空降時的級別幾乎沒有差距,所以田國富此刻來主動慰問他,似乎也就可以理解了。
“田書記,多謝你還關注小艾的事情,但這個案件還是比較複雜的。”
“哦?”田國富臉色瞬間冰冷,“是有什麼阻力嗎?”
侯亮平輕輕嘆了口氣,“根據我們目前的調查,這起案件和丁義珍案件或許存在關聯關係,而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趙家趙瑞龍。”
“但趙瑞龍的身份您也知道,他雖然不學無術,是個妥妥的超級紈絝,但他父親可是……”
田國富接話道:“你不用說了,我知道。”
“這個趙瑞龍,仗著其父的餘蔭,在漢東橫行無忌,無法無天!”
“針對他的舉報信件早就在中紀委堆了一堆了,本來想等著沙書記親自修理這個混蛋玩意兒,結果中間發生了這檔事。”
“小艾同志堅持原則,抓捕程度的行為肯定是觸及到了他們趙家最核心的利益,才會招致如此毒手!一想到小艾同志可能就是因為發現了趙家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被害,我這心裡……就不是滋味!”
田國富的話語,讓本就陷入仇恨偏執之中的侯亮平胡須變得粗重起來,他的眼睛瞬間佈滿了血絲,緊緊盯著田國富。
“田書記……”
侯亮平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悲傷,“您說得對!小艾不能白死!趙瑞龍……我絕不會放過他!”
田國富一臉悲痛和憤慨:“亮平,我理解你的心情!作為紀委書記,於公於私,我都支援你徹查到底!趙瑞龍此人,罪惡滔天,不僅僅是小艾的案子,丁義珍逃亡、山水集團非法斂財、腐蝕幹部……這一樁樁,一件件,背後都少不了他的影子!他就是漢東省腐敗亂象的根源!”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一種鼓勵和慫恿的意味:“你現在有鍾家的支援,又有季檢察長的簽字,正是放手一搏的最好時機!不要有任何顧慮,動用一切你可以動用的手段,法律允許範圍內的,甚至是……一些非常規的調查手段,只要能抓住趙瑞龍的把柄,能釘死他!就要大膽去用!”
“你要明白,對付趙瑞龍這種狡猾且勢力盤根錯節的對手,循規蹈矩往往難以奏效。”
“必須要用雷霆萬鈞之勢,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必要時候可以圍繞他所有的社會關係、經濟往來、甚至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進行全方位的調查和施壓!找到那個最薄弱的環節,一舉擊破!”
田國富的目光銳利起來:“報復殺妻仇人,天經地義!更何況,這還是維護法律尊嚴、剷除漢東毒瘤的正義之舉!亮平,這個時候,你不能手軟,更不能猶豫!必須讓趙瑞龍,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侯亮平被田國富這番極具煽動力的話說得熱血上湧,胸膛劇烈起伏。
田國富的話,完美地契合了他內心最深處那股想要不顧一切為鍾小艾復仇的衝動,同時這也符合鍾盛國給他提出的計劃。
如今田國富站隊鍾家,選擇支援鍾家,這更能對他形成助力。
“田書記,謝謝您的支援!”
侯亮平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閃爍著近乎偏執的光芒,“我會動用一切手段,窮盡一切方法,哪怕把漢東翻個底朝天,也一定要把趙瑞龍揪出來!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