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當著宣傳部長王長河以及錢秘書長的面,讓劉長林鴿了沙瑞金,這多少讓沙瑞金有些沒面。
辦公室裡一瞬間陷入死寂之中,連同空氣都變得危險起來。
嚇得白秘書連大氣都不敢出,以他跟隨沙瑞金多年來的經驗來看,此刻的沙瑞金已經處於暴走邊緣了。
這段時間漢東省這些官員幹部一個接一個的,可都是在給沙瑞金上強度啊!
陳岩石剛剛死了,王馥真還恨著陳岩石呢,在這種情況下,他剛想要救一下陳海。
結果田國富這個牆頭草居然直接成了祁同偉的幫兇,幫著林建國去直接審訊陳海去了,甚至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內,便攻克了陳海。
眼下,他連拯救陳海的立場都沒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還不能確定祁同偉會不會藉此大做文章的情況下,高育良直接一紙辭呈甩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對他這個省委書記是能怎麼冒犯就怎麼冒犯!難聽的話幾乎說了個遍!
好不容易給上級打個電話,想要依靠上邊的力量將祁同偉嘗試從漢東省踢出去,結果還被再次拒絕,反而被提醒要配合祁同偉。
沙瑞金心中怕是早就憋悶到了極點,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這劉長林也不給面子。
雖然說劉長林和沙瑞金本身就不是上下級關係,兩人算是同事關係,但劉長林真的能將沙瑞金當成和自己平級的同事嗎?
副部級和副部級之間也有差距,就像是高育良,早已經達到了副部級大圓滿境界,是妥妥的漢東省省委三把手!
可以說站在了漢東省的權力之巔!在他上邊也僅僅只有兩人而已!
妥妥的兩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同樣是副部級幹部的季昌明,作為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卻連省委常委都沒有資格進入。
要不是祁同偉推動了漢東省檢察院的歷史遺留問題,為了將林建國推起來,季昌明甚至沒有資格上這個副部級。
同樣的,最菜的副部級和最強的副部級宛若雲泥之別,而正部級和正部級之間也有差距。
就比如劉長林和沙瑞金之間。
尤其是眼下明知道沙瑞金處境被動,正在氣頭上,劉士林還如此刺激沙瑞金,這多少是有一些在刀尖上跳舞,些故意冒犯的嫌疑了。
足足過了七八秒的時間之後,沙瑞金臉上緊繃的神色才突然緩和下來,嘴角噙著一抹帶著寒意的冷笑道:“好啊!好得很!”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顯得瘮人。
白秘書小心翼翼道:“沙書記,要不我再去一趟吧,這次,劉省長應該不會拒絕了。”
沙瑞金冷哼道:“不用!既然人家正忙著,那咱們等著就是了!懶得給別人添麻煩?”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出奇,可落在白秘書的耳朵裡,卻覺得比直接發火還要更加可怕。
顯然,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以沙瑞金的脾氣,哪裡吃得了這種委屈?
很顯然,沙瑞金這是把劉長林這一手直接記在心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