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擺在明面上的資料,無法幫助沙瑞金判斷此刻劉長林心底到底在謀劃什麼。
與此同時,省長辦公室。
劉長林和前秘書長王長河三人說說笑笑,雖然此前他說要去沙瑞金的辦公室,但卻拖了幾十分鐘了,都沒有動身的意思。
前秘書長忍不住問道:“劉省長,要不您還是現在過去吧,您繼續拖下去,那就是不給沙書記面子,被沙書記記恨上,應該沒好果子吃。”
劉長林笑了笑,不以為意道:“我又沒說不過去,這是工作要緊嘛。”
王長河看出來劉長林其實壓根沒打算過去,只是在嘴上不說而已。
畢竟說出來,那可徹底就得罪死了。
“記恨又怎麼樣?沙書記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就針對劉省長吧?況且,就算是針對,他還能撤了劉省長的職?他也沒這個權利吧。”
“至於下調?那得中央說了算,沙書記應該是沒這個能力的,至於穿小鞋,那就更不可能了,一個堂堂的省委書記,怎麼可能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況且我們也不是擺設嘛。”
錢秘書長嘴角一抽,好傢伙,這王長河在這裡是在這裡表忠心呢?
沙瑞金真要追究起來,劉長林確實不害怕,但他們卻吃不消。
他只是有些好奇再看一下劉長林,“劉省長,沙書記空降進入漢東省後,好像還沒單獨和您會面過呢,眼下也沒有什麼工作需要您配合,他這大清早的找您能是什麼事?”
劉長林輕輕撇嘴,“還能是什麼事?陳海的事情唄,除了陳海的事情之外,還有高育良、李達康,甚至祁同偉,眼下沙書記四面楚歌,步履維艱啊。”
錢秘書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沙書記找您應該是想試探一下您的態度,甚至想和您聯手結盟吧?”
王長河:“如果是這樣的話,沙書記找劉省長,就是最明智的選擇。”
劉長林忍不住瞥了眼王長河,“對他來說是最明智的選擇,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你們想想,眼下沙書記是什麼處境?”
“原本他和提前空降的紀委書記田國富走的比較近,結果田國富被他坑了一次之後再次面對祁同偉的時候,直接像個哈巴狗一樣湊上去了,同樣從帝都空降過來的鐘小艾,還有侯亮平,都死在了漢東省,鍾盛國作為鍾家的代言人,如今也在和林建國搞在一起。”
“沙書記好不容易準備提拔一下陳海吧,結果陳海還落馬了,眼下可以說栽到了祁同偉手裡,甚至連同陳岩石都被氣死了,更別提高育良和李達康,甚至省軍區司令劉士林這些人都和祁同偉穿一條褲子了。”
“這些人一個個早就都和沙書記劃清了界限,這才是祁同偉能壓得他抬不起頭來的根本原因。”
“他眼下這個時候找我結盟,拉我入夥,就是想讓我跟他站在一起,幫他分擔火力,分擔風險,說白了這是想拿我當炮灰啊,當第二個田國富。”
“好事想不到我,壞事第一個想到我,我看起來很傻嗎?”
因為王長河和錢秘書長可以說都是劉長林的心腹,所以和這兩人說起話來劉長林完全不做隱瞞。
錢秘書長和王長河對視了一眼,錢秘書長率先說:“可這麼看著沙書記和這些人鬥,應該也不好吧?”
“自古牆頭草就不好當呀,審時度勢做不好,很容易被秋後算賬。”
劉長林忍不住笑著道:“我倒是沒有感覺隔岸觀火不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嘛,他們鬥得越狠,我越安全,等他們兩敗俱傷時再出來收拾殘局,也可以表現一下,這不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