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虧他先人了!
而另外一邊,趙東來的震撼不比陳海小,但他此刻更多的是一種火燒眉毛的恐慌。
他的目光死死追隨著被士兵帶走的陸亦可。
陸亦可是侯亮平的心腹,是將門陸家的女兒!
侯亮平攜帶槍支刺殺三軍少將,這是足以震動漢東高層,乃至軍區的天大罪過!
陸亦可作為侯亮平的得力干將落到祁同偉手裡,陸亦可還能有好果子吃?
要知道,陸家此前就對祁同偉施壓過,得罪了祁同偉。
更讓趙東來渾身發冷的是他自己今晚的所作所為。
他公然違背祁同偉的計劃,呵斥安欣,站隊侯亮平,搶走陳清泉獻給陸亦可,這分明是在破壞祁同偉的計劃!
他當時以為,有了沙瑞金的任命,有了廳長的位置,他有了底氣,可以不再那麼畏懼祁同偉,甚至可以在陸亦可面前好好表現,徹底拿下陸家女婿的身份。
可現在侯亮平的屍體就躺在那裡,祁同偉連多看一眼都嫌髒!
自己那點剛剛膨脹起來的依仗,在血淋淋的現實面前,脆薄如紙!
祁同偉此前就用陸亦可威脅過他!
現在陸亦可落入祁同偉手中……
趙東來不敢深想陸亦可的下場,他必須救陸亦可!
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愛情,是為了他趙東來未來的政治生命!
沒了陸家女婿這個身份,他趙東來在沙瑞金眼裡,價值還剩多少?
“等等!譚隊長!”
趙東來猛地衝上前幾步,試圖攔住押送陸亦可計程車兵,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她是反貪局的幹部不錯,可侯亮平的行為是個人的,與她無關啊!她”
他的話突然戛然而止,宛若被捏住了嗓子的鴨子。
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毫無徵兆地抵在了他的眉心。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汗毛倒豎,血液在這一瞬間似乎都要凍結了。
“趙廳長,你要袒護襲殺祁少將的嫌犯嗎?”
雷電突擊隊隊長雷戰眼神銳利如鷹,手指穩穩搭在扳機護圈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和表情,但那股森然的殺意讓趙東來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動一下,下一秒腦袋就會開花。
陸亦可被押著經過趙東來身邊。
趙東來能在這種局面下站出來,多少還是讓她有些意外的。
但趙東來的位置太低了,根本什麼都改變不了。
她看了趙東來一眼,眼神里既有疲憊,也有認命和一絲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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