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看了看白秘書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沙瑞金冰冷漠然的側臉。
沙瑞金已經不再看他了,把臉扭到了一邊,目光落在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上,彷彿他這個人在沙瑞金眼裡已經不存在了。
趙東來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是徹底翻車了。
沙瑞金不是在嚇唬他,不是在做做樣子讓他長長記性,是真的要放棄他了。
那句話不是氣話,不是威脅,是判決。
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白秘書已經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方向很明確,獎他拉起來後半推半送地把他往辦公室門口引。
白秘書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趙廳長,您先回去冷靜冷靜。”
“別再刺激沙書記了,對誰都不好。”
“沙書記昨晚忙到凌晨三四點才休息,今天一早又被您這事氣得夠嗆,您要是再待下去,沙書記的身體恐怕要出問題。到時候您就算想說對不起也沒有機會了。”
白秘書的這番話軟中帶硬,既有對趙東來處境的同情,也有對沙瑞金狀態的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趙東來被白秘書半推半送地帶到了辦公室門口,白秘書替他拉開了門。
將趙東來推出來後,白秘書又關上了房門。
趙東來一個人站在走廊裡,失魂落魄地靠著牆壁。
他的兩條腿軟得像灌了鉛,膝蓋還在因為剛才跪的太猛而隱隱作痛。
走廊裡的聲控燈在他頭頂亮著,照得他臉上的狼狽和絕望一覽無餘。
走廊裡已經陸陸續續有人來上班了,幾個省委辦公廳的科員從走廊那頭走過,手裡端著剛打的早餐和冒著熱氣的豆漿。
他們看到趙東來這副狼狽的樣子,頭髮凌亂、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未乾、手上的紗布還滲著血,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探究……
趙東來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庭廣眾之下,那種屈辱和絕望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他從頭澆到了腳。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恨不得時間能倒流回昨晚,他一定不會接李達康那個電話,一定不會去省紀委,一定不會給田國富任何甩鍋的機會。
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昨晚明明沙瑞金已經把路指得那麼明白了,明明三叔趙安邦已經把話說得那麼重了,他偏偏還要走鋼絲,偏偏還覺得自己能玩出花來,偏偏還以為能在沙瑞金和李達康之間找到一條兩全其美的中間路線。
這下好了,鋼絲斷了,他掉下去了,底下等著他的是萬丈深淵。
趙東來靠在牆上站了好一會兒,走廊裡的人來人往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把衣領豎起來遮住半張臉,低著頭快步往樓梯口走去。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省委大院,回到自己的車裡,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而沙瑞金辦公室內。
。天的來起亮漸漸外窗著看地空目,上腹小在放叉手雙金瑞沙








